| 虚阁网 > 舒远 > 西城往事2·一天 | 上页 下页 |
| 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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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差不多收拾完屋子,已经傍晚。 沈适没怎么做过这些,大半天下来整个人也累的厉害,刚好接到公司电话,去了门口一边说一边抽烟解乏。 抽了几根烟,进去屋里。 陈迦南正在和萍姨学织毛衣,听见门口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问了句:“你抽烟了?” 沈适顿了顿:“抽了两根。”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脏了,挽起的袖口有淡淡灰尘,西服裤子卷起半边裤管,倒有些不修边幅的模样。 陈迦南皱鼻:“我现在闻不惯那味道,总会有些难受,你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再进来吧。” 沈适:“……” 等他出去,萍姨笑了。 “沈先生还没被人这样过呢,敢折腾他的我看只有太太了。”萍姨说,“他连个气儿都出不来。” 陈迦南淡淡弯唇,勾了勾手里的针。 深夜的岭南其实和梨园挺像,却多了些生活气。屋外有小狗乱叫,还有人说着话从墙边走过。 沈适洗完澡回到房间,陈迦南还在织毛衣。 他皱眉:“明天织吧,都弄一天了。” 陈迦南低着头在找线头,含糊的“嗯”了一声,说:“袖子刚织了一圈,很快就好了。” 沈适:“怎么想起织毛衣?” 陈迦南在认真的挑线,闻声,停了停手里动作,道:“嗯,你把大灯关了吧,有点太亮了。” 沈适道:“灯太暗对眼睛不好。” 陈迦南刚好织了一圈,拿起来看了看,大概能瞧出一个袖子轮廓,接着道:“关了吧,弄完了。” 等沈适关了灯,陈迦南已经躺下了。 床头的小灯开着,明明暗暗,影影绰绰,照着她的身影,肚子那儿有些鼓鼓的,沈适的眸子顷刻间便柔和了。 他轻手轻脚躺上床,关了小灯,抬手轻轻覆上她拢起的肚子,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低声说:“睡吧。” 陈迦南慢慢睁开眼,又闭上了。 * 刚回到岭南,事情总是格外多。陈迦南时而还是会去书店,店里人来人往,小智一个人经营的蛮好。 到了傍晚,沈适会来接她。 他们通常都会一起走回家,有时候看着夕阳落山,风从领子里钻进来,他会脱掉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陈迦南有时会问:“你公司都不忙吗?这有萍姨和毛毛,你不用太担心,我自己也能做很多事。” 沈适“嗯”一声,总是说:“不忙。” 陈迦南也会揶揄两句:“真不忙啊,我看你平时电话倒挺多的,一个接一个,挺重要吧?” 沈适会说:“不是要紧事。” 等回到家,萍姨已经做好饭。到了晚上,电视开着,陈迦南织毛衣,沈适偶尔会出去抽根烟。 有一回夜里,陈迦南出去倒水。 她看见屋檐下坐着两个人,外婆靠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烟,对他说:“阿诗玛——” 沈适笑着说:“只能闻闻啊。” 或许就在那一瞬间,陈迦南有些释然了。这几个月,他们重新在一起生活,他一直在付出,她知道。 * 过了些天,周然一家来做客。 好久没有见毛毛,陈迦南想弄一大桌菜。萍姨一大早就出去买菜,还买了一条鱼回来。 陈迦南去厨房,看见盆里的鱼蹦跶正欢。 “这是——”她开口。 萍姨接道:“多宝鱼,熬个汤可香了。” 陈迦南想起过年的时候,他说自己会做鱼,最后却买了条清蒸鲈鱼,把多宝鱼给放了生。 “别吃多宝鱼了。”陈迦南道,“我去买条鲈鱼吧。” 从厨房出来,沈适正看她。 他将桌子摆好,站直了,笑道:“萍姨做鱼很好,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尤其是多宝鱼,你还没尝过。” 陈迦南直直看他:“你管我。” 她鲜少再和他这样说话,沈适有那么一瞬间晃了神,抬了抬眉,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新年领的证,结婚证就在我钱包,你要不要看看?” 陈迦南很吃惊:“谁把这个装钱包啊?” 沈适云淡风轻道:“你也知道媒体喜欢捕风捉影,总有人不相信,没事儿拿出来晾一晾挺好。” 陈迦南:“……” “现在去买鱼?” 陈迦南面无表情:“你去吧。” * 后来周然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到这都已经是傍晚了。一桌子菜重新上桌,人多,也挺热闹。 夜深的时候散了席,外婆已经睡着了。 两个女人坐在屋檐下,毛毛摸了摸陈迦南的肚子,小声问:“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陈迦南“嗯”了声:“家里自在。” 毛毛歪了歪嘴:“那个不也是你家?” 陈迦南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还是有些不习惯,在岭南外婆还能清醒着说两句话,在那边总是睡觉。” “回来也好。”毛毛说,“预产期在十一月吧?” 她们这轻声细语讲着话,却不知道里屋两个男人已经喝多了。周然没什么酒量,几杯就晕了,沈适却还在闷头喝。 萍姨去屋里收拾,看见沈适醉了,喊了声太太,陈迦南听见声儿回了屋里,桌上全是酒瓶,沈适一张脸惨白。 毛毛“哎呦”了一声:“怎么喝这么多?” 又是一番折腾,毛毛扶着周然走了。陈迦南没让萍姨帮忙,自己拉起沈适往卧室走。 推开门,摸索着要开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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