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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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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欧杨珊立刻申请出院。自己才住院几天啊,几班人马轮番上场,再住下去,身体是好了,但怕要得精神病了。她现在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考虑一下她和陈文的事儿。 离还是不离? 离了,她怎么面对陈爸?妈妈和陈爸怎么对陈文?她和陈文怎么相处?她以后怎么跟陈文的下一任老婆相处? 挂着前妻头衔的妹妹?还是打着妹妹名号的前妻? 可是不离呢? 谁在结婚的时候,能想到自己有离婚的那天?说什么婚姻是坟墓,还不是照样手拉着手一路小跑往里冲?爱情成就了婚姻,可婚姻却不能只靠爱情来存活。 欧杨珊心里清楚,现在不是爱不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他爱她,可他还是对别人有了感情,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她给了他全部的爱,可他却把爱分给了别人,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男人可以为性而性,有了感情反而更加谨慎起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上了心,动了情,本能被理性克制了。 她实在是头疼,干脆蒙上被子大睡,睡着了也就不想了,可惜有人不让她如愿。吃过晚饭没多久,冯烁就到她病房坐着,一言不发地沉思。欧杨珊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只当是他找个清净之地打坐来了,自己的事情都还没理顺呢,便也没心情追着他问东问西。他做他的佛爷,她烦她的红尘事,两人谁也不理谁,倒也清净。 晓琴来了就不一样了,龙卷风样的气势,上来就噼里啪啦一顿说。 一会儿是出院后给欧杨珊接风的安排,一会儿又问冯烁:“乐乐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小模样这么可怜?” 欧杨珊看看冯烁,哪里可怜了?她才可怜好不好? “汪姐,”冯烁抬头看看晓琴,又看看欧杨珊,见她也看他,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跟我朋友分手了。” 真是物以类聚,敢情分手这事儿也有传染啊。欧杨珊疑惑地看着他问:“你前儿不是还没事么,怎么那么快啊?” 晓琴也奇怪,“你都能被人甩啊?” 欧杨珊听她这么说,差点儿被口水呛到,见冯烁低头不语,更是惊讶。 “冯烁,真的么?你不会真被人甩了吧?”她问。 “有没有天理了啊!”晓琴大叫,“你都能被人甩,那我捡现成的,成不成啊?” 欧杨珊推开她,“要捡,捡你家江帆去,别跟这儿捣乱。”她跟冯烁说,“吵架了吧,哄哄就没事了,赶紧去吧。” “是分手了。”冯烁看着她,语气坚定,“正式分了。” “不是吧,为什么呀?”晓琴不解,“难道真是凡人天使不相恋?” “我还妖魔鬼怪一锅烩呢,没那么严重吧?她是不是觉得你没时间陪她?”欧杨珊叹息着摇头,“医生可真不是人干的工作啊。” 冯烁坐到她边上,轻声说:“不是,是外头有人了。” “什么?”她大睁着眼睛,怒火横生,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晓琴张口结舌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哪路的神仙啊,这么大本事!” 冯烁低低笑出声,“其实早就该分了,耗了那么久,与其变成敌人,不如和平分手,大家也不枉爱过一场。” 欧杨珊的心被猛地被刺了一下,皮肉剥离般的痛楚。 “你舍得?”她问。 冯烁侧着脸看她,“舍了才有得,不是么?” 她喃喃地重复,“舍了才有得。” 隔日,她拒绝了姥姥接她去家里住的要求,独自回了家。 以前,陈文总是调侃说,咱家还真是家,屋檐底下养着咱们两头懒猪,形和意都满足了。 她靠着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屋檐还是那个屋檐,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变,可人只有她一个了。 闲着没事,她挽起袖子把屋子彻底打扫了一遍。她迫切需要给自己找各种事情做,每个角落都细细地擦干净,连窗帘都拆下来,扔进浴缸里手洗。从没有洗过这么厚重粗糙的布料,很快手便红肿痒痛起来,她也不管,如机器一般趴在浴缸边,重复着搓洗的动作。 “别洗了,送洗衣房吧。”也不知道陈文什么时候来的,他按住她的胳膊,“三儿,别洗了。” 她抖抖肩,避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儿,马上就洗好了,你先坐会儿吧。” “三儿,”陈文蹲在她身边几近哀求,“别这样成么?你有气别跟自己过不去,”他拎着她还带着泡沫的手往自己身上抽,“你打我,使劲抽,都是我的错。” 她被晃得头晕,抽出手,扶着浴缸边慢慢站起来,往门口走。 陈文跟着起身,不知所措地跟在她身后。 她从衣柜里拿了套换洗衣物,又走回浴室。进门前,她转身很客气地跟陈文说:“我要换衣服,麻烦您到楼下客厅稍等我一会儿,顺便把这房子的钥匙放茶几上,我把门禁打开了,以后来,请按门铃。” 陈爸和妈妈已经在家等了她大半天,见他们来了,才松口气。 陈爸说:“你这孩子,手机也不开,座机也不接,以为又怎么了呢。陈文火烧屁股一样到处窜,非叫我和你妈去看看。”他看了眼陈文接着说,“没事儿了吧?” 欧杨珊笑着点点头,“睡了一觉,精神好着呢,就是肚子饿。” “那就开饭。”杨母搂着她往餐厅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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