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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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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睬,哭声依旧。 “算了,随她们吧。她们想哭没人拦得住。”杨老拉着脸说,“小欧,三儿这病来得凶,要多休息些日子。”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欧院长说,“只是她的课题不能停太久,本来预计这个月底就能出论文的,这马上就到年底了,评估要开始了。” 杨老点点头,“她的论文的事情,我来安排,叫关磊帮帮忙,别人我还不太放心。” “那就好。” 杨老往病房阳台走,欧院长跟着出来,回身把阳台门关上。 “小欧,你跟我说实话,这俩孩子是怎么了?” 提起这事,欧院长一肚子火,“说是吵架了。” 杨老想了想,说:“陈文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心眼儿不坏,就是太好强,什么事都要争着拔尖儿。三儿也是个倔脾气,得理不饶人,以前为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打闹闹也就算了,俩人也没真闹翻过。这次成这样。一定有问题,陈文他爸那边怎么说的?” “老陈这次也真是下了狠手。那天在病房您也看见了,怎么问、怎么打陈文,他都不说,死扛着一声不吭,我看老陈也拿他没办法。” “陈文这孩子从小就心眼多。不过,我看他对三儿也算是尽心,那眼神儿骗不了人。我看什么时候你跟他爸聊聊,帮忙劝劝,这俩孩子一起那么多年了,也不容易。” 欧院长有些犹豫地开口说:“我听三儿他妈那口风,可能是陈文外面有点儿什么不干净的事。” 杨老皱眉,“能确定么?” “不好说,您记得苏静么?就是小丁那女儿,她去陈文公司上班,我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公司里是有这种说法,不过那女的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他们公司了。”欧院长想想就恨,“要这事是真的,干脆让他俩离了算了。” “不许胡说,哪能说离就离?再说了,有没有还不一定呢,要真有,他能把熟人弄进他们公司么?”杨老说,“你要这么说,我就有谱了。三儿这孩子肯定也听别人说过,估计这次就为这事闹的。” “看三儿的样子真是伤心了。要不,能这么不管不顾的?听三儿他妈说,她去帮她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家里乱七八糟的,衣服撕了一地。物业的人说陈文的东西都给三儿打包扔出来,门锁也换了。陈文又撞又踢的,也没进去,跟门口蹲了一宿。” 杨老听得直叹气,“这孩子怎么脾气那么犟?跟她姥姥一样,要闹成这样,以后可真不好收场。对了,那天陈文他爸在病房打他的事没传出去吧?” “那天就关磊在场,没其他外人。至于有没有人听些皮毛就难说了,毕竟动静太大。”欧院长想了想,又说,“好在那天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又不是探病时间,没多少人在外面。” “那就好,事情传出去,对三儿不好,你注意点儿。”杨老交代说,“另外,让小丁嘴上也有点儿把门儿的,你们那楼里都是本院的人,她乱说更麻烦。” “已经跟她说了,这事她不敢的。”欧院长说,“关磊那边能保险么?” “这个没问题,那孩子老实,跟三儿关系也好,不会乱说。” “可真是不让人省心。”欧院长长叹了口气。 “可不是么。”杨老也跟着感叹。 从生理学的角度,哭泣是维持体内能量动态平衡的正常的生理反应,欧杨珊痛哭一场,心中还真冷静了不少。她擦干眼泪,咕嘟咕嘟连喝了几碗甜汤,抹抹嘴,开始打哈欠。 俩老太太看她那样,也不好多问,帮她盖好被子,离开病房。 她不是真乏,实在是想不出怎么和家人解释这件事。她和陈文可以吵,可以离,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可她妈妈能跟着她离婚么,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一家人,处理不好了,一辈子的尴尬。 真是麻烦,一点儿小病惊动这么多尊菩萨,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到底要怎么收场啊? 也不知道陈文是怎么解释的,听说是他送她到医院的,门锁不是换了么,他怎么还能进来?回头要找物业去,她闭着眼睛想着。 以前读书的时候,陈文是学校的知名人物,风头无人能敌,不少女人在他身边打转,他也孔雀开屏,摇着尾巴跟她面前耀武扬威的。那时候她小,也闹不清他对她什么态度,心里难受也忍着不说,看今天金头发来找,明天黑头发来约的,只能跟边上死撑着装无所谓。实在受不了,才冷嘲热讽几句,要不直接摔门出去。 本以为他早经风月,跋山涉水经验十足,可惜那天真跟他做了,才发现这厮也是个生手,弄得她疼死了,死活都不让再继续。 他喘息着埋头在她颈间喃喃地抱怨:“看录像上挺容易的啊,怎么就不成了呢?你帮帮我,三儿,再帮帮我。” 本来她已经准备踢他下床,听他这么一说,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恼羞成怒地又往她身上压,还是疼,可她忍着,让船畅快入港。 她跟他好了,那些花花草草也消失了。她问陈文,陈文白她,你真傻假傻啊。 后来,跟他那些同学朋友接触多了,才知道,这小子在这事儿上特没胆,嘴巴上说得好,可真到真格的时候,一准儿溜得没影儿。 那时候的他才是她的陈文,他眼里没有别人,全心全意爱她一个。 鼻子又堵了,她抽抽气,坐起来,去拿纸巾。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见外面有个人戴着口罩正朝里看,她擦擦脸,喘了口气,才说:“陈文,你进来吧。” 陈文站在门口,远远地看她。她指指边上的沙发,他不坐,只是站着看她,眼睛露在大口罩外面,眨都不眨。 “你把口罩摘了,让我看看。”她说。 他摇摇头。 “谢谢你救我一命。” 他声音哑着,“三儿,你能不这么说话么?” “还能说什么?都这样了,离吧,没别的话了。” “三儿,我错了!真的,你能听我解释一下吗?”他靠近了几步。 她勉强笑笑,“解释什么?你跟那女的没什么,是吧?那女的是美国那边安插过来的,你舍生取义,把她掰成自己人,多伟大呀!要搁以前,怎么着也算个为国献身的革命义士吧?” “你,怎么……”他说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你编也编得新鲜点儿,这么狗血上不了台面的剧情也往我这儿搬?”她鄙视地哼了声,“陈文,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敢说你没对她动过心?” “我,我没有。”他半跪到她身边,“三儿,我承认,我以前是觉得她温柔、贴心,可我真没怎么着她,你信我,成么?” 她往边上挪了挪,“信你什么?没跟她上过床?成,我信,那又怎么样?没上过床,能代表什么?你干净,没受污染,肉体纯洁?你纯洁你让她搂你,还没什么?你在她家一待就是一晚上?你亏不亏心啊,说这话?” 陈文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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