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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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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季英松知道厉择良不是那种人,但是也真的很怕他为了写意一时冲动,因为保不准里面躺的那个人有什么闪失,他做出些偏激的事情出来。 厉择良冷笑,“英松,这个世界上杀人的办法多的是,拿钱请人去索命放血这类是最蠢的,我还不想做。” 季英松听了不再多说,他知道厉择良已经成竹在胸,是铁定要拿朱安槐泄愤了。 那么冷酷的一人,回到病房的时候,刚才凌厉的气魄全然不见了。他将刚才季英松带来的日用品放在床头,又看着写意。 她的唇抿得紧紧的,可见做着梦,睡得极不安生。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却不想她却喃喃地冒出一句呓语:“阿衍……” 这两个字像个烙印,渐渐沁透心肺,他的胸口顿时觉得微微一暖,惹得嘴角泛起淡笑。 “写意,疼不疼?”即使知道她肯定听不到,他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一句。 输液管里的药水似乎滴得有些快,他伸手一摸,她那永远热乎乎的手却有些凉。他拉了把凳子,坐下来,将那只手轻轻捂在掌中。 就这样,守了一夜。 一大早,已经陆陆续续地有护士医生来交接班。厉择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写意已经醒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窗外的树叶出神。 很多年前也是这个情景,他们说她很多人和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却不信。他挣扎着去那家医院看她。她也是那么静静地坐在医院花园的一角,发呆似的看着树上的叶子。 她大概仰久了,脖子酸,垂下头来,目光流过他的脸庞,不见丝毫停顿。稍过片刻后,她又掉头去看轮椅上的他,偷偷地对旁边的护士说:“那位先生的腿没有了吗?” “大概是吧。”护士说。 “好可惜,难得见到那么英俊的东方人。”她默默地点点头,出于礼貌,不再盯着他看。 那个时候,她病得很严重,时常神情恍惚,前一秒钟做过什么事情都会不记得,所以她忘记了,其实车祸后他们也见过的。 厉择良的关门声惊动了靠在床上发呆的写意,她闻声看过来,瞧见厉择良后,眯眼一笑,“阿衍。” “嗯,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就怕她摔出什么毛病来。 “有啊。”她说。 “哪儿?”他警觉地问。 “我肚子饿。”她笑。 “季英松一会儿就带早点来了。” “我想喝你做的粥。”她撒娇,“香香甜甜的荷叶粥啊,上周我肚子疼你熬给我吃的那种,你说下一次吃,可以放薄荷叶来试试。” 听得旁边替她换药的护士都忍不住微笑。 写意当着陌生人的面这么说他,使他反倒有些窘迫,于是,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 做完CT出来,路过其他病房,她在走廊上就听见有人冲着电话大声喊:“抛,抛,今天一开市就一定要替我出货。”声音一点也不冷静。 “大家都被股票整疯了?”她狐疑地说。 “你应该庆幸你没买,不然我就该到公寓楼下收尸了。”他说。 “估计你也赔了不少,厉兄,看来你这人看得开,心脏也蛮强劲的嘛。”她哈哈大笑。 “我不只心脏,还有个地方也很强。”他淡淡地说。 “……” 写意沉默了下,张望四周有没有人偷听,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一肚子坏水呢。 果真,三句话不离本行。 “你好坏。”她说。 “我说错什么了?” “坏人,就知道想那种事情。” “我说写意,”他看着她,很义正词严地教导道,“你的脑子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随便一句话都要往那方面想。” “……”写意再次被击败。 写意回到病房,开始一边吃早餐,一边复述了下自己从楼梯上跌下去的过程。 呃……当然她将朱安槐侮辱厉择良不能人道那几句自动过滤了,不然她无法保证这个男人会不会立即提刀去砍人。 “这种人,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渣,一定要叫他付我的医药费,还有误工费。”说完,写意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 厉择良坐在旁边听着,也没怎么接话。 写意皱起眉,“你好歹附和我一下嘛,不然我这样骂起来,很没有成就感。” “怎么附和?”他居然问。 “你可以说,没错,就是人渣,一定要他给医药费。”写意恶作剧地教完后,他居然真就学着她那么说了一遍。 搞得写意很受宠若惊地伸手摸他的额头,“阿衍,你不会见我摔着了,就伤心傻了吧?” 厉择良笑笑没恼,却让写意明显感觉他心不在焉。 那几天来看望她的人很多,唐乔也好,厉氏也好,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蛮有人缘的。一般情况下,厉择良是夜里出现,白天有人时消失。写意心中琢磨了下,不知道是因为他俩在搞办公室地下恋还是因为他有别的事情忙。但是,他在病房的出现,还是让大部分熟人知晓了写意与他的关系。 出院后,厉择良将老宅的厨子叫来,每日给写意做午饭,她在家吃吃喝喝,养了好几天。 一日,突然接到吴委明的电话。 “写意,辉沪出事了。” “啊。”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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