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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


  厉择良身后的小林偷偷地瞄了詹东圳一眼,看这个男人表面上文文弱弱,皮肤很白,长得斯文好说话的样子,但也着实够聪明的,只要厉择良一发话,哪里还能容写意反抗?

  “那就去坐坐吧。”果然,厉择良直接就下了道圣旨。

  于是,他们一起去吃饭。吃饭的过程非常压抑,她被厉择良分配在了一个角落,容不得她搭半句腔。房间里除了詹东圳很多人在吸烟,当然以厉择良这个烟枪为首。

  写意很讨厌烟味,更厌恶吸二手烟。

  “詹先生和沈律师认识?”厉择良随口问。

  “我们是老乡。”写意说。

  厉择良“哦”了一声,又掉头看詹东圳。

  詹东圳笑道:“我和写意还有些渊源。”

  这回,厉择良又“哦”了一下,意味深长,随后却笑说:“如果涉及到沈律师的隐私,我怕还是不听为好。”

  写意分别瞧了两人一眼,下了个定义:男人一旦假起来,真的很恶心。

  厉择良旁边的詹东圳还在被厉氏的人轮番劝酒,脸色越喝越青。她不禁有点担心,他原本就是个烟酒不沾的人,但是一旦人在商场上,有时候身不由己。

  所以,写意一直觉得詹东圳不适合做一个商人。

  詹东圳是以一种低姿态来A市与厉氏谈判的。大家都有种习惯,你若酒喝得不多,便显得不真诚,所以他应付得很艰难,而厉择良就像个坐在台下看好戏的旁观者。

  “那我适合做什么?”以前他问她。

  “做个书呆子不错。”她为他的人生设计了书呆子这个职业。

  反观厉择良,好像天生就是做这行的,那些商场中的尔虞我诈、笑里藏刀,或者落井下石都是他的强项。她又看了眼厉择良,虽说她是厉氏的人,但是她一定会站在詹东圳的东正集团那边的。

  酒过三巡之后,詹东圳上洗手间。

  写意看着他的背影不放心,便随后跟了出去。她走到洗手间之前的拐角,却被詹东圳拉进了一个漆黑的空包间。

  “我就知道你会跟来。”詹东圳说。

  “你喝醉没?”

  “还好,暂时受得了。”詹东圳说着捧起她的脸,“你老是蹙着个眉毛干吗?”

  “东圳……”

  “突然听你这样叫我,感觉还挺生疏的。”詹东圳笑了。这时,酒意上头,詹东圳突然觉得有些晕眩。他弯下腰,将额头放在写意的肩膀上,“我有点头晕,让我靠靠。”

  写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喝酒不该逞强的。”

  “我可不想做什么都落下风。”

  “什么下风不下风的,喝多了。”

  听见她的数落,詹东圳会心一笑,“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写意也会这么温柔,我就是不想什么都输给他。”

  “好了,好了,便宜也被你占够了,我们俩同时消失再不回去的话,人家会怀疑的。”

  写意轻轻推开他,詹东圳也顺势起身。

  两人一同出去,进门的时候詹东圳示意她先走,自己则靠在墙边等一会儿。

  “喂。”写意推门前回身叫了声他。

  “嗯?”他抬头。

  “东圳,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写意说。

  “我们还用说那些?”他冲她一笑。

  写意推门入座,看见厉择良似乎也是刚刚进门坐下来,一个人在吸烟,眉头紧锁。

  她坐了好一会儿,詹东圳才慢慢回来。詹东圳的精神已比出去之前好了一些,不知道是否在她进来以后,他又独自一个人回去吐过。她晓得有些人要是喝得难受的时候去吐一吐,会舒畅许多。

  写意原本就已吃过饭,所以她压根一口也不想再吃,而且,在这里她本来就无关紧要的,也没多余的人来注意她。房间里的烟雾弥漫,熏得她想吐,只求上帝让这顿饭尽快结束。

  她无所事事,但总不能无聊地拿个手机出来打游戏吧,那还不将厉氏的脸丢尽了?所以,她唯一打发时间的方式便是面带微笑,装作聚精会神地听他们讲话。

  一会儿工夫,她将东圳那边的人的身份搞清楚了。

  詹东圳身边最亲近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男秘书,姓李;另一个大概是公关部的经理,姓赵,叫赵凌菲,三十岁左右,长得虽不是倾国倾城,但是那双眼睛在顾盼神飞之间煞是迷人。

  这个赵经理确实海量,所以大概就由她专门对付厉择良了。美女劝酒,且先干为敬,哪里还有男人不喝的道理。

  也不知道是厉择良酒意上来有些醉,还是他平时就喜欢和美女眉来眼去,此刻,竟和那个赵美女越聊越投机。写意不禁在心中不悦地咒骂。她心中刚骂完,就见厉择良有意无意地瞄了她一眼。

  为了掩饰自己的腹诽,她急忙心虚地冲他傻笑一个。

  这一下又正好落入赵美女的眼中。

  “呀!厉总,你看,我们把沈小姐给冷落了。”赵美女随即站起身,让服务员斟了两杯酒,“沈小姐,既然你是东圳的朋友,也是我赵凌菲的朋友。难得有机会,我就借花献佛,借着厉总的地盘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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