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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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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打到十点多,孩子们的生物钟到了睡觉时间,实在熬不住,坐着都快睡着了,于是麻将迅速散场。 等他们两家人刚一离开,屋子里就寂静了下来。慕承和在厨房里刷碗收拾东西,我站在阳台上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问了下近况,又说了几句她和陈伯伯的假期的安排,到了最后,她又老生常谈:“你俩的事情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们自己知道,你瞎操什么心。”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叫我瞎操心了。是你不明白,还是小慕不明白,他要是拖拖拉拉的,我可要找他单独谈谈了。” “妈……” “你们这么住一起,又不给我个准话,万一哪天有了孩子,吃亏的还是你……”她又开始给我洗脑。 所以说,表面上无论多喜欢女婿的丈母娘,遇到问题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亲闺女这边。 我刚和老妈说完,慕承和就从里面走出来。 “洗完了?”我问。 “嗯。”他从后面拥住我。 慕承和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薛桐。” “嗯。” “嫁给我,好不好?” “不行。”我笑。 他一脸泄气地说:“你至少应该先认真思考下,再拒绝我。” “你每天都要问,我哪儿还需要时间思考。”我不禁笑开怀了。 “今天晚上这么特别,你至少应该假装思考一下。”他苦口婆心地劝她。 我想着刚才他讽刺我笨,于是说:“好啊,那我出道题给你做,你算对了,我就思考一次回答你。” “我又不是人体计算器。”慕承和皱着脸。 “脑子不经常用可是要生锈的哟,慕老师……”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脑子用不了了,老了。”眉头继续皱巴巴的。 “不许卖萌,要严肃。”我批评他。 “嫁给我。”慕承和开始耍赖,“我今天多说一次好不好,求了好几个月了,陈廷都笑话我了。” “这才几个月,想当初我一直以为是我一厢情愿,难受了那么久。” “我错了。” “知错要补过,所以我也要让你尝尝求不得的滋味。”我原本不是这样无法无天的人,因为如今有人宠着惯着,于是性子里蛮不讲理的那一面在他面前渐渐显露出来 “我当时第一次上课,就应该站在黑板上面写:薛桐我爱你,嫁给我。” 我不禁乐了。 阳台的风十分冷,我将他拉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又说:“或者作弊的时候,我不该缴你的纸条,该给你捡起来还给你,然后让你嫁给我。” “我没有作弊!”说起来这个我就来气,“我没有作弊,那个东西是我的,但是送给别人抄去了,我一个字都没有看,你后来还冤枉我。” “但是你动机不纯。” “我怎么动机不纯了?”我辩白道,“我明明只是有备无患,而且还在最后一刻幡然悔悟。我知道你开始就讨厌我,所以才在全班同学面前戏弄我,我……” 我不禁越说越快,就跟倒豆子似的将当年的委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没想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 慕承和压根没和我争,直接把脸凑过来,唇瓣相接,用吻堵住了我后面的话。 甜蜜的吮吸后,慕承和离开我的唇,仿佛忆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蹙着眉问道:“后来你下午拿去考法律作弊了吗?” 我原本被他吻得依依不舍,听着他的问话,一把推开他,跨过去骑在他的腿上,将他按在沙发里,恼羞成怒道:“我没有!”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要想来强的,我也可以不管电话。”他扬眉笑着说。 “呸!” 我起身放开他。 他走去沙发另一边接电话,来电的是陈廷,说不知道自己手机去哪里了,拨也拨不通,叫慕承和帮他找找。 慕承和倒是好脾气,忙活了老半天,终于在沙发缝里发现了陈廷的手机。 夜里,我有些失眠。 已经过了零点许久,但是窗外仍然时不时会有人放烟花,稀稀落落的。卧室拉着窗帘,五颜六色的烟花被隔开,却依旧有极浅的光映进来。 我睁着眼,看着那些时而闪烁的光线,也不敢乱动,怕影响慕承和的好眠。 出于职业操守,他很少提及自己研究,是前几天我看新闻才知道飞机最近在频繁试飞。他大概忙得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次是特地请了假,从外地的实验基地风尘仆仆地赶着回来陪我过年的。他是昨天深夜才到,哪知洗完澡就折腾了我半宿,今天又起得早,应该是累得不行了。 我突然很想转过身去,看看他的睡脸。 可是,他的手从刚才睡下开始就放在我的腰上,轻轻地揽着我。所以我仅仅微微一动,他似乎就察觉了。 我只听慕承和在身后浅浅地叫了她:“桐桐?”声音是清醒的。 我转身看他,诧异道:“你一直醒着?” 慕承和嗯了一下:“我以为你睡了。” “你干吗也睡不着?”我问他。 他沉默了稍许,答道:“想起你的那些话。” “什么话?” “你说我让你以为自己一厢情愿地难受了很久。” 他的声音有些低,在昏暗的光线中听起来带着些许低落和自责,却让我的一颗心仿佛被人呵了口气,柔软得不行。 我不禁伸出手指抚摸了下他的脸:“如果知道最后你还会是我的,无论多苦我都不怕。” 他捉住我的手,吻了一下那掌心,突然轻轻地问了一句:“星巴克的那一次,你回去的路上有没有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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