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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八

▼番外一：海 　　转眼间又是一年七月盛夏，申雅莉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的先生身边，头倚在他的肩膀上：“希城，你下个月有什么安排吗？” 　　顾希城看着计算机上CAD的构图，心不在焉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连眼睛都没有离开屏幕：“下个月比较忙，有一个在阿根廷的工程需要我亲自去监督，就是这个。” 　　他的下巴朝着屏幕扬了扬：“下个月一号去，十四号回来。” 　　申雅莉愣了愣，突然想起去年他就跟自己提过这个工程的事。她“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说话。他这才转过头来：“怎么了？下个月有事吗？” 　　“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看。” 　　“是几号的？” 　　“八月……五号吧。” 　　他抱歉地看着她：“对不起，莉莉。这个工程挺重要，去年我们就开始计划了。回来以后一定抽空陪你。” 　　“好。” 　　这段时间希城好像越来越忙了，自己创立公司果然是比为别人工作辛苦得多。自己也不是小朋友了，不能太过任性，这件事就不再提了吧。只是，心中空荡荡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落寞，还是寂寞。 　　后来她又打电话给其他人，问他们八月五号有没有时间。 　　李真：“那天我要去米兰任时装秀评委，亲爱的。慢着，那天是你的生日对吗？那真不好意思，今年没法陪你过了，不过礼物我会先帮你选好哦。” 　　丘婕：“吃饭？好啊……蛋糕我买还是顾小受买？什么？他不在啊，那我买好了。” 　　浅辰：“一姐的生日我当然不能缺席，我来！” 　　阿凛：“既然你没有别的安排，那天晚上让影迷跟你一起过。” 　　…… 　　然而，后知后觉的人只有顾希城。当天晚上，他才有些抱歉地在厨房抱住了她：“莉莉，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阿根廷吧？” 　　“我最近大概抽不出时间……” 　　“可我不想错过你的生日。” 　　这时候才记起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是突然想起了，还是听别人说了。她有些低落，摇摇头：“没事的，你陪我过农历的就好。” 　　“真的没事？” 　　“真的啦！你快出去，难得我下厨一次，再不出去就没吃的了。” 　　看见希城松一口气的样子，她关上门以后反而更加低落了。长辈们经常说：“不要永远指望男人能对你浪漫体贴无微不至，他追求你的时候伪装成这样，并不代表他真是这样。当他不再把你当女神一样供起来时，也是真把你当自己人的时候。”所以，对于希城逐渐冷淡的态度，她并不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作为成熟的女性，她应该支持他的工作。越这么想，就似乎看得越开了，她心情平静了很多天，直到月底逐渐临近。 　　会有两周不能见面。从他们复合以后，似乎就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过。在他离开前的两三天，她变得比以前黏人多了，在家里不论他去哪个房间，她都要跟着。二十六号晚上，他在家里收拾东西，她在旁边帮忙整理，同时盯着他的脸看。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莉莉，我连挑衣服都没法集中精神了。” 　　“可是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真希望你和我一起去阿根廷。”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把她搂入怀中，紧紧拥抱了很久很久。 　　就是这样温柔又充满安全感的拥抱，让她更加确定了，只要和他在一起，付出再多也没有关系。 　　有他就够了，她不再需要任何更多的东西 。 　　第二天顾希城去了阿根廷，她把所有的行程全都改了。既然希城不在，过生日这件事也变得令人特别不期待起来。她推掉了当日所有生日庆祝的安排，提前跟着剧组去外地的海边取景拍戏。 　　很快五号到来，清晨六点她就起床准备工作了。手机上有上百条生日祝福，其中在凌晨正点祝福的人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希城： 　　“老婆，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和你一起过。我爱你，生日快乐。” 　　“谢谢亲爱的。现在你那里是几点了？在做什么呢？” 　　回了这条消息，等了两三分钟没得到回答，她直接洗漱下楼坐车去位于海边的片场。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祝她生日快乐，她笑着一一应答，然后坐下来让造型师为自己化妆、做发型，自己则是翻着手机回消息，同时等待希城的回答。 　　夏季的海呈现出深深的蓝，像是浅色天空记忆的倒影。海鸥的声音圆润悦耳，在她的头顶徘徊。她看见希城回了一句消息：“在拿一些东西。你呢？” 　　“我在海边拍戏。对了，前段时间我看过一个心理测试题，上面说‘看到下面的东西你会想到什么’，‘天空’的答案是‘你一生最理想的对象’。曾经我觉得你是像天空的，可是现在我看到更像你的东西了。” 　　“那是什么？” 　　那个测试题里没有大海的选项。所以像大海的人代表什么，她也不知道答案。但是，现在看见海，她首先想到的人就是希城。深邃、宽广、沉稳，占据了她所能看到的所有方向。 　　海鸥的鸣叫再度响起，汹涌的浪花在海湾起起落落。她抬起头来，想要看一看眼前的美景。 　　但占据视线的，却是怀中抱着一捧粉色玫瑰的男人。 　　“生日快乐。”他微微笑着，把那捧花递过来，“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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