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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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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样回答会使他高兴,然而明珠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她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他眼中除了欲火,还有无法掩盖的阴霾。 明珠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纪简从也不明白。他不明白他为何那样在意却又不愿逃离。她曾经有过一个男人,她的第一次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到他这里,她就成了一个二手货。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满心鼓噪着无法按压的愤怒与不甘。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不会用别人用过的女人。 但是她偏偏成功勾引了他。 现在,明明是他在把她压在身下作弄,可是他感觉上却像是被污秽缠身一般。最要命的是,这污秽泼进了他心里,他逃不开。 想到这里,纪简从更加愤怒,丝毫不怜惜她。明珠受不住,哭求他,他却更加放肆。 次日一早,明珠直到中午时候才起了床,醒来之后纪简从已经走了。她想到昨夜的他,有些难过。她心想,他大概是心情不好吧。 纪简从下午时候来找她。他为自己昨天的行为感到抱歉。明珠本来是无辜的,她既然喜欢他,委身于他,他好好待她便是,何必斤斤计较作妇人之态。想通了这些,他来找明珠了,约她出门逛逛。明珠见他来了,十分欢喜,跟着他出去了。 他给她买了首饰和香料,她喜欢得紧。倒不是图那几个钱,而是因为,这是他买给她的东西。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纪简从突然说道:“你不如搬来我府中吧。” 搬去他府中的意思是给他当个小妾,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由他养着。 明珠停下来,低头答道:“我不想去。” 纪简从便不高兴地眯起眼睛:“为何?” “我想好好地做我的生意。” 他脸色阴沉:“那样开着个酒馆子,赚不了几个钱不说,镇日里抛头露面,与一帮男人调笑,成何体统?” 这话实在太伤人了,明珠怔了怔,随即有些委屈:“你怎么这样说话呀?” 他直直地盯着她:“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我不是那样的人。”她咬唇说道。 他冷笑:“不是吗?那我是怎么成了你的幕中宾客的?” 明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中渐渐积聚起泪水。 纪简从自知说话太重,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他移开眼睛,不和她对视。 明珠转身离去,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现在满心的委屈与难堪,她为了一个男人而变成这样,到头来却被那男人轻鄙了。想到这里,她便有些心灰意冷。 她边走边擦眼泪,一路哭着回到酒馆。 纪简从站在原地发呆,他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 真是的,怎么不好好与她说话?纪简从有些懊悔,女人都是要哄的,他怎的突然急躁起来了? 晚上,明珠有些疲惫,早早地睡了。夜里翻身时觉得很吃力,竟然翻不动,她便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落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被他紧紧拥着。 明珠心里酸酸的,她摸了摸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终于像是怕烫一般,撤回了手,转而去推他的小臂。 她推开他的手臂,离开了他的怀抱。 然而甫一推开,她便被他捞了回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要去哪里?”他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你怎么来了?”明珠说道,嗓子眼儿发堵。 “我怎么不能来?”他凑过来,下巴垫在她肩头,在她耳边低笑,“我昨天还在这张床上伺候你,你不能用完了我就扔。” 他这浑话让明珠脸上涌起一阵难堪的热烫,她低头埋着脸,闷声道:“你不会忘了自己今天说过什么吧?” “还生气呢?”他亲了亲她发烫的耳朵,柔声道,“我也是担心你,毕竟女人做这种营生,容易被看轻。” 明珠此时也不像白天乍一听到他的话时那样生气,她心想,他是真的关心她才会那样说。想到这里,明珠解释道:“我只有你一个人。” “我知道,我也只有你。”他说着,伸手去握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鬼才信。”她嘴上说着,心中却是一甜。 他笑:“真的,我整天想着你,连家都懒得回了。” 明珠心想,他府上必定有许多莺莺燕燕,她不想跟他聊这些。 纪简从又道:“我过些天要回京城,你与我同去可好?” 明珠有些犹豫。京城里有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去。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她还是不愿意去。 “我回了京城,大概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 纪简从叹了口气,幽怨地问:“你就不会想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他若是永远不回来,她一定会想到发狂。明珠觉得,关于谭相的事,理亏的又不是她,她何必躲着呢?于是她点了点头。 自始至终,他也没说他去京城干吗。 纪简从原计划回京城的日子被耽搁下来,因为他突然中毒了。 明珠也不知道底细如何,她稀里糊涂地被他的亲随请了过去,看到在床上昏睡的他。中毒之后他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她顿时慌了神,心疼得眼泪直掉,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大夫由人领过来,向明珠解释道:“王爷暂时无恙,只不过这毒有些诡异,我虽能保住他的性命,却暂时无法完全清除余毒。” 明珠擦了擦眼睛,问道:“那……会怎样?” “会体质渐弱。若是好生保养,应该也能活上二三十年。” “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一救他?”明珠急道,“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这个……办法倒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快说!” 那大夫有些犹豫,这方法不太厚道,根本算不上方法。 “只不过可能需要明娘子帮一把手。”亲随帮大夫答道。 “到底要我怎样做?” 大夫解释道:“我有独家的解毒方法,可以用药虫把王爷身上的毒引到旁人身上。但药虫认人,所以需要是与王爷十分亲近之人。” “亲近之人是何解?” “最好是有血缘关系的,或者近期与他交合过,那样气脉相容,也还尚可。”大夫行医治病,说这些时神色平静。 明珠却是羞红了脸,局促地低下头。 亲随补充道:“最近与王爷云雨过的,只有明娘子一人。你若是答应救王爷,我们必当重重报答。” 明珠倒是并不图什么报答,但她十分不忍心看着纪简从中毒。他是骄傲的王爷,他的人生该是风光而肆意的,怎么能活在虚弱病痛之中呢?她于是问道:“倘若把余毒引到我身上,那么我会怎样?” “与他差不多,体质会受到影响。” “也能活二三十年吗?” “对。” 明珠想了想,她今年二十岁,活上二三十年,便是四五十岁。那样也算够了。她现在是贱命一条,也不指望别的,只管赚赚钱,好好享受生活便罢。她的命不值钱,倘若以她的二三十年与他的交换,他们算是赚了。 这时候,明珠才发现,她竟然已经那样在乎他了,在乎到超过她自己。 于是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们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她不愿意用愧疚或者感激来束缚住他的感情。她为他好,不图任何回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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