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酒小七 > 皇后是这样炼成的 | 上页 下页 |
| 一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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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听到此番话,却警惕起来,太后无缘无故地来这么一番高论,真的只是没话找话吗? 太后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这些年身边用得顺手的人少,还记挂着得力的老人儿,我心疼儿子,索性多事,给你找来个好奴才。你只要一见她,必定是喜欢的,”说着,抬头向身边的宫女道,“让她过来吧。” 叶蓁蓁更加纳闷,太后如此明目张胆地往皇帝身边塞人,就不怕他转头就开发了她的人?这老太婆到底是个什么想头? 正想着,隔壁次间走进来一人。长挑身材,穿一身藕荷色宫装,低着头,步履款款,就这么几步路,就走出一种婀娜多姿的丰韵来。偏又不是妖妖娆娆的样子,而完全是一种天然的婉转风致。 叶蓁蓁有些好奇,等她走近些,禁不住说道:“你抬起头来。” 她依言抬起头来,耷拉着眼睛不敢向上看。叶蓁蓁向她脸上扫了几眼,白净柔婉,虽算不上十分好相貌,却也是个美人。她又不大明白太后的意思了,若是想给纪无咎床上塞人,怎么也得挑个能勾住他眼睛的。若是想给他奴才,依着纪无咎对她的防备,也成不了啊! 叶蓁蓁不解地看向纪无咎,却发现他正用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宫女。他愣了半天神,终于喃喃唤道:“香如?” 那声音,像是从九天之外飘下来的。 叶蓁蓁从未见纪无咎如此。仿佛三魂七魄都挂在旗杆子上,随风飘荡,他自己呆愣如一只傀儡,虽盯着眼前人,却又是双眼放空,也不知神志飘向何处。 太后拨转着手中佛珠,开口道:“香如,哀家把你与了皇上,从今日起你便是御前一等女官,你要好生服侍皇上,知道了吗?” 香如跪地伏身磕了个头:“是,奴婢一定尽心竭力,忠心不贰。” 叶蓁蓁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说道:“母后,我看这个奴才白净又乖顺,不知是谁家的女孩儿?” 太后笑答道:“她是吏部侍郎柏建成之女,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如今在宫中只做个奴才,真是委屈了她。” 看这意思,是为她鸣不平?真巴不得她第二天就当了主子。 叶蓁蓁听到“柏建成”三字时,眉毛一挑。若她没记错,这个人最近可是惹上大官司了,也不知他犯的事情是真是假,倘若是真,这柏香如也讨不着好。 不过话说回来,万事没绝对,看纪无咎的态度,很明显对柏香如思之甚深。叶蓁蓁想起纪无咎曾对她讲过的往事,这个香如,想必就是他口中的那位故人了。看来当年太后没有赐死她,不仅没有赐死,还把她拉入自己羽下。现在正好拿出来硌硬皇后。 只不过这个柏香如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太后瘾倒是过了,但就不怕惹祸上身? 还有,柏香如真的一直待在宫中吗?纪无咎的眼睛遍布皇宫各处,他难道一直不能察觉? 对了,柏建成可是曾经被流放辽东的啊…… 叶蓁蓁突然想起“香如故”那个牌匾,便笑盈盈地说道:“本宫听说你调得一手好香?” 柏香如答道:“回皇后娘娘,奴婢确实会一点。娘娘若不嫌弃,想要什么香请吩咐。” 这样一来一切都明了了。辽东那间“香如故”弄不好就是这柏香如当初开的,就算不是她开的,也必和她有关联。她当初是随着父亲流放辽东,后来大赦天下才跟回了京城。太后接她进宫的时日应该也不多。 叶蓁蓁答道:“这样也好,什么时候本宫想用人了,自会和皇上借,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舍不得,”她看着纪无咎,“皇上,您说呢?” 纪无咎被她一叫,回过神来:“嗯?” 叶蓁蓁便不理他。她虽心中不高兴,表面上却不愿表露,怕太后得意。 帝后二人从慈宁宫出来,各怀心事,匆匆告别。 当夜,纪无咎睡在了乾清宫。王有才悄悄来报,说冯有德趴在墙角听了大半宿,皇上并未召幸柏香如。 庄妃跟了纪无咎好些年,叶蓁蓁算了一下,香如离去的时候庄妃应该已经在纪无咎身边了。因此叶蓁蓁去了庄妃的含光殿,想要听她亲口说一说当年的事情。 庄妃一听到香如的名字便愣了:“她死了啊!” “没死,”叶蓁蓁摇头,“你与我说一说当年的情形。” 庄妃知道叶蓁蓁的脾气,便也不和她兜圈子,一股劲全都倒出来:“她是当年太子贴身伺候的人,与当初的冯大总管是平起平坐的。不过皇上似乎更倚重她一些。且她姿色不俗,不只白天伺候,晚上也伺候……” 叶蓁蓁打断她,问道:“她侍寝了?” 庄妃点头:“是啊,当年皇上每月总有两三次是由她伴眠的。” “侍寝了怎么还是个宫女?这是什么规矩?”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当年执掌六宫的是如今的太后,她素来不喜欢香如,因此便……” 叶蓁蓁听到这里不觉好笑。原来太后的糊涂不是因为年老,当年就如此。一个宫女,伺候了主子,按着不给人家名分,也忒小肚鸡肠了些。东宫的妃嫔位分又高不到哪里去,不过是选侍才人之流,给她晋一晋,大家脸上都好看不是。不过话说回来,宫女自然比宫妃好开发一些。 叶蓁蓁又问道:“皇上当时就没给她争一个名分?”不像是纪无咎的性子。 庄妃答道:“何曾没有。皇上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因此打算请先帝爷出面封赐香如,但是柏香如死活不肯。说一旦封了才人,便不能日日伺候主子了,情愿做个普通的宫女,只图留在主子身边。到最后说动了皇上,就一直没有晋位。” 好个忠心又痴心的奴才。叶蓁蓁冷笑,因又问道:“这些事又不足为外人道,你是如何得知?” “是死去的苏婕妤告诉臣妾的,苏婕妤那时与柏香如十分要好。” “你可别告诉我,苏婕妤受宠是因着柏香如的缘故。” “这个……臣妾也说不好。但是皇上待柏香如的情分,确实与旁人不同——撷芳殿里到现在都挂着她的画像。” 叶蓁蓁眯起眼,眼前仿佛出现一幅白雪红梅美人图,画中美人捧着红梅,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一转眼,那美人竟然活了过来,从画中走下来,盈盈走近,再一抬头,已变成苏婕妤的脸。 叶蓁蓁冷冷一笑。果然那个什么“有所思”是大有来历的,柏香如这是骂纪无咎负心郎呢。既然他负心,你何不收了心思一刀两断,像诗里说的一样,“从今以往,勿复相思”,也显得有些骨气不是?强扭的瓜不甜,我就不信,你若是不愿意,太后能强逼你到哪里去! 越想越气,想到纪无咎,更来气。这浑蛋哪里好,风流账一笔又一笔,算也算不过来。放着宫里头那些姹紫嫣红就算了,好几年的老情人竟也找上门来。 纪无咎连着两夜睡在乾清宫,叶蓁蓁于是有那么点危机感。她总觉得这次这个香如不一般,纪无咎待她更加不一般。两人以前就有情意,隔了这么多年再遇上,干柴烈火的,她又不像纪无咎似的满皇宫都是眼睛,万一他们两个……嗯? 偏偏这宫女又是太后赐给儿子的,做皇后的即便想为难,也无从下手。 叶蓁蓁只好先去探一探虚实。她可不是软柿子,这两人若真有个什么,她自然有万般的方法对付。 作为一个模范皇帝,纪无咎照例在养心殿批折子。他见叶蓁蓁来了,手中的笔也未停下,只抬头说了一句:“皇后来了?快请坐吧。香如,看茶。” 柏香如便恭敬地奉上茶来,叶蓁蓁接过茶,却叫住了她:“你不是在乾清宫上值吗,怎么跑到养心殿来了?” 柏香如知道皇后这是要找碴,低下头稳稳当当地答道:“奴婢贸然离守,请娘娘降罪。” 纪无咎放下笔,替她答道:“是朕让她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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