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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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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摸着小狗的脑袋说:“没打架,第二只小狼,不用怕。” “第二只小狼”好像是他给怀里的这只小狗取的名字。 小黄狗“嗷呜”了一声,在他怀里蜷着,似乎很温暖舒服。 我看着小黄狗,一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很复杂。 刚刚我用尽全力地站到他身前,想要保护他,但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他只是在安慰怀里的狗。 我觉得,我像是被一只狗比下去了一样…… 但我为什么执着于要比过一只狗……真复杂。 “姑娘误会了。”此时,主神霁从我身后走来,神色平静淡然,“我并非在对他动手。”他解释道:“我不过是想用鹊山神器探探公子的真实身份罢了。” 想探探他身体里有没有邪祟之气吗…… 是神器对妖怪的天然震慑才将谢濯逼退的…… 全场最紧张的原来是我这个旁人。 “只是姑娘为何如此着急谢浊公子?你们认识?” 谢濯闻言,看了我一眼,随后摇摇头。 我定了定神,不再看谢濯怀里的狗,转而面对主神霁开了口:“神君,我其实……” 是从未来被诸神送回来的…… 这句话没说出口。 我顿住了。此刻我隐隐觉得这件事不该在此时这么说出来。 有件事很奇怪,很吊诡…… 我转头看向谢濯。 谢濯似乎觉得我有些奇怪,正打量着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看主神霁。 主神霁已经将鹊山之心收好,现在完全看不到鹊山之心的痕迹。 但我知道,鹊山之心和盘古斧一样,都是镇山神器,神器对妖怪有巨大的威慑力,现在的谢濯几乎是见到神器便立即被神器的光芒逼退,不得近身。 那么,和我成亲了五百年的那个谢濯,到底是怎么只手拿起盘古斧,像玩一样地劈开时空的呢? 一次又一次…… 一直把盘古斧藏在自己身上…… 还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我抿住唇,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现在初出冰雪森林的谢濯是刚度过成长期的谢濯,那么和我成亲了五百年的谢濯便是比此时此刻多修炼了数千年的谢濯。 在这段时间里,谢濯长本事了。 他的本事大到可以以妖之身驱使神器,劈开时空…… 所以,那时候的他才可以收集天下邪祟之气,一举还于山河。 即便如此,他还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现在的谢濯……可以吗? 虽然邪祟之气还没完全蔓延,但以他现在的力量,可以做到吗? 还会以生命为代价吗? 以生命为代价就真的能成功吗? 若是成功了,他的生命就要在北荒结束了吗? 若是不成功,那世上就真的再没有谢濯了…… 说出我心中的秘密很简单,但说了的后果却很复杂。 复杂到我几乎无法掌控也无法预料的程度。 事关邪神、谢濯,甚至所有人…… 我……能赌吗? 输赢,我能承担吗? 我望着谢濯,喉咙干涩,本来想一股脑全部说出来的话,此时全塞于咽喉之间,难以言语。 谢濯微微皱着眉,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是我们那五百年婚姻里,很多时候我与谢濯相对无言时的画面。 我皱着眉头问他话,他望着我,一双眼睛里全是心事,但嘴唇却总是紧抿。 原来,有口难言无关乎邪神诅咒,而是内心游移不定,难做决断,难将心事宣之于口。 “姑娘,”主神霁在我身后追问,“你认识谢浊公子?” “我……”我开口了,“我不认识。” 我低下头,身侧的手在衣袖里握紧,没叫任何人看见。 “我只是……只是因为他方才的举动,将他当成了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不愿他就这样被神君诛杀。我是……很感激他。” 谢濯听到“感激”两个字,双眸微微睁大,眼底仿佛隐隐泛起光芒。 我见他如此神色,便又压住了内心翻飞复杂的情绪,笑了笑,道:“多谢你,救了我……们。” 谢濯的手指在小黄狗的背上轻轻摸了两下,他垂下眼眸,眼中有了温度。 “不用谢。”他轻声说,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感激与善意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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