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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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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濯在我们的婚姻生活里消失,在我这儿几乎变成家常便饭了,一去几个月,小半年,也不是没有的。 那时我烦他,但现在我见过他身上的伤,大概也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现在想想,甚至还有更多佐证。比如在那次蜘蛛妖事件之后,谢濯躺了三个月,那算是我们婚姻生活中感情最好的三个月吧。 他在我的照顾下好了起来,然后立马就消失了,隔了小半年才回来,我的一腔柔情早就变成了一腔怒火。 我大发脾气,在这感情正好的时候说走就走,谁受得了? 而他照例没有告诉我他的去向。 再然后…… 再然后我们的感情就急转直下了…… 但也是从那次起,昆仑再也没有了邪祟侵扰,之后四百年,昆仑犹如修仙界的世外桃源,甚至开放了东市,让小妖怪与各种仙人谋营生。 “那……”夏夏问我,“是谢濯解决了侵扰昆仑的所有邪祟吗?” “我不知道。”我直言,“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但若是做祛除邪祟的事,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不是好事吗?” 我转头往山洞里面看了一眼,谢濯还在里面沉睡,我护住了他的心脉,他应无大碍。 我垂下眼眸。 “若是有话直说,我和他还会走到这步田地吗?” 毕竟,对于谢濯,我是真的爱过的。 说完这四百年前的一段往事,我沉默地坐在雪竹林的山洞外,吹着昆仑二月的寒风,夏夏也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久,她才叹了一口气:“我想问问你,被以前保护着你的人喊打喊杀,是什么感觉?” 好问题。 我品味了一下,一时竟还觉得有点扎心。 不过我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告诉过去的自己:“还行,等你过了五百年婚姻生活,你就会发现,亲密关系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可以接受的。习惯了。” 因着没有了要办的事,夏夏不着急了,她似乎也找了个路边坐着,像闲聊一样说:“可是……任谁都想不到,在刚刚那个故事里舍命救你的人,有朝一日会来杀你吧。” 我下意识地觉得夏夏说得对,但转而一想:“可能再过五百年这样的婚姻生活,我也会想杀他的。” 夏夏有些无语:“怎么……你们成了婚的仙,连人都不做了,是吗?” 我撇了下嘴,默认了一段不好的姻缘,会把仙变得不像仙,人变得不像人这件事。 夏夏似乎想起了之前我告诉她的谢濯要杀我的原因,所以她又问我:“他身上那么多的伤,他都不喊痛,你剪红线的时候,他得有多痛,才会忽然疯成这样。” 我往山洞里面看了一眼:“他再痛,也不能杀我。” “可是,他真的会杀你吗?” 我眉毛一挑:“那……咱们试试?” “倒也不必……”夏夏秒,“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都按捺下,站起身来,回头望着洞口。 我说:“他身上的伤虽然可怕,但现在不是对他动恻隐之心的时候,你还没喝过谢玄青的血,我不能被他带回五百年后。若是真的如我上次推断的那样,我与他回去,只改变了我们的体质,却没有消掉我们的记忆,那只要回去,我就完了。我不能去赌他的良心。” 夏夏重重地“嗯”了一声,生死攸关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的。 “那现在怎么办?”夏夏问,“我和谢玄青的相遇已经被耽误了,从事实来说,这个过去,已经被改变了。” “得扳回来。”我摸着下巴思索,“谢玄青一定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的,只是被谢濯藏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一定不是自己做的,一定还有帮凶……” 我在脑中不停地搜索谢濯在昆仑认识的人,但最后发现,我对我这个枕边人果然一无所知! 毫无头绪! 在我记忆里,除了我,谢濯在昆仑跟谁都没好脸色,谁还能帮他? 想不到,我只能告诉夏夏:“谢玄青是必须找回来的,明天,你来这个山洞看着谢濯,他要是醒了,你就逼问他谢玄青的下落,但他多半会装死不回答你。没关系,别生气,你只要看着他,别让他来找我就行了。” “为什么要我来?” “我在他身上没搜到盘古斧。” 我一点,夏夏瞬间就与我心意相通了:“明白了,在我和谢玄青缔结血誓之前,你不能见谢濯,万一他抓了你直接劈开时空把你带回去,那这场拉锯战,你就是真的输了。” “嗯,所以,从明天开始,你盯着他,而我会顶了你的身份,去查谢玄青的下落。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出现在昆仑别的地方,以免引起他人怀疑。” 夏夏干脆利落地点头:“没问题。只是……你打算怎么找谢玄青?” 我梳理着线索:“谢濯这次回来得比我早,他藏了谢玄青,还安排了吴澄来打晕你,可谓是机关算尽,但他依旧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脑中出现了那个叫作渚莲的人的脸。 我不确定这次谢濯受伤和以前谢玄青的伤是不是都与那人有关系,但可以推断,以谢濯和谢玄青这样的本事,他们能被伤成这样…… “他一定遇到了强敌,有一场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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