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含胭 > 寂寞的鲸鱼 | 上页 下页 |
| 一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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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这通电话打了, 我和他还能再合作下去吗?”方旭都想笑了,“你年纪也很小吧?和他一样天真,你刚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来和你计较。这样子,你和骆静语讲,月底的定制我依旧帮他开,至于秋天汉服节的事,你让他五月底前给我个准信儿,做,就好好做,不做,就拉倒。我告诉你占小姐,你们都把骆静语想得太厉害了,他没这么厉害!一个聋人先天不足,他成不了气候!说什么我PUA他,开什么玩笑呢?我至于么?我对他说的都是大实话!还什么我抓不住他?我要抓他干什么?会做烫花的就他一个啊?” 敲门声没了,客卫里墙上的小灯泡却亮了起来,占喜抬头看,知道骆静语去按门铃了,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行吧,今天先这样了。”占喜也不想再和方旭说下去,意思已经传达到,樱花树的事儿也基本证实方旭没说实话,他刚才是哑口无言的,相信往后会有所收敛。 挂电话前,占喜还是想再和他强调一下,“方先生,我最后说一遍,我们的诉求不是散伙,骆静语要的只是公平和尊重。以前,他被你欺负了没人帮他出头,现在有我了,我不会再让他被人随便伤害,请你牢记这一点,再见。” 她挂掉电话,把马桶盖翻起来,摁下冲水键,又觉得多此一举,这种骗普通人的把戏对小鱼是没有用的。 占喜打开客卫门,就看到骆静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强行开门进去。 见她出来,他松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就把占喜拥进怀里。 抱着他高大温暖的身体,占喜的脑袋在他肩窝里蹭蹭,分开后又捧住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骆静语打手语问:【你怎么了?很久。】 占喜做个鬼脸,捂着小腹做“疼”的样子:“有点拉肚子。” 骆静语立刻紧张了,想着晚饭吃了啥,欢欢怎么会拉肚子的?占喜赶紧安慰他:“中午食堂里吃到不新鲜的菜了,下午就有点不舒服,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她拉着骆静语的手回到沙发边,在给方旭打电话前,她已经安慰过骆静语,叫他不用在意方旭说的话,那人有点坏,是故意打击他的。 骆静语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半信半疑,不明白方旭为什么要故意打击他,目的是什么? 占喜也不好和他解释,此时见他神色如常,看看时间已经很晚,就穿上外套说要回家,骆静语照旧送她回八楼。 站在802门口,两人又抱了一会儿,占喜问他:“小鱼,你想过和方旭散伙吗?” 骆静语点点头,接着又轻轻地摇了下头,打手语:【很难。】 占喜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解决的办法?” 骆静语又点头,给她打字:【我有思考,我想要问了徐老师。】 占喜轻声说:“小鱼,我觉得方旭应该是骗你的,那棵樱花树你做得很好,我见过的呀,大家都很喜欢,不应该有人来笑你。就算有,肯定也是很少很少的人。这个事你也可以去问问徐老师,她应该是知道的。” 骆静语读完唇语后就摇起头来,他哪儿敢去问徐老师樱花树的事啊,别人如果是笑他,徐老师可能就是骂他了,骂他给她丢脸。 占喜劝道:“你相信我嘛,就算不问徐老师,你也可以问问你认识的做烫花的朋友,你总不会一个都不认识吧?” 骆静语沉思片刻,拿出手机打字:【我5月去上海,学习,徐老师可以见面了。】 “你要去上海学习啊?”占喜惊讶地问,“去多久?” 骆静语打手语:【一个月,半。】 占喜问:“一个月?这么久?” 骆静语摇摇头,又打了一遍,着重比划“半”给占喜看:右手食指横伸,拇指在食指中部划一下。 占喜联想了一下:“啊,半个月?” 骆静语又摇头,从头打了一遍,占喜猜不出来了,揪着他的衣服前襟撒娇:“到底是多久嘛,你告诉我。” 骆静语只能给她打字:【1个月半。】 “一个半月?啊……”占喜噘起嘴巴,“要这么久啊?” 骆静语笑起来,拍拍她的脑袋,比手语:【时间很快,等我回来。】 这样简短的句子占喜已经能看懂,当然,骆静语对她打手语时会比较慢,每个手势都做得很清晰,和他与家人交流时随性自然的打法不一样。 他已经很满足了,总觉得自己和欢欢的距离在越来越近。 占喜还是不高兴,也打手语:【时间很慢。】 骆静语:【很快。】 占喜:【很慢!】 骆静语被她逗笑了,笑得露出了大白牙,喉咙里还发出了低低的“嗬”音,他又一次把她揽进怀里,狠狠地揉搓了一番,低下头与她额头互抵,右手捏捏她的脸颊,浅浅地笑着。 他像是没那么沮丧了,占喜感到欣慰,就知道小鱼没那么脆弱,哪能轻易被方旭打击到啊! 她仰脸啄一下他的唇,说:“我进去了,你回去也早点睡吧。” 她的呼吸轻轻地吹在骆静语脸上,痒嗖嗖的,他笑着点头,又在她背上抚了几下,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回家。 和欢欢相处过几小时,骆静语的心情好转许多。欢欢说方旭是故意打击他,樱花树的事儿还是骗他的,他真的想不通,方旭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他想自己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要真和方旭散伙了,前期他一定会过得很难。耳朵听不见实在是很麻烦,似乎大家都明白的事儿,他就是弄不明白。 骆静语一直觉得自己不聪明,属于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型,很害怕哪天欢欢会嫌他笨。 欢欢可太聪明了,而他不仅笨,还倔,刚才就是,明明那么想要对欢欢倾诉,却闹了好久脾气,还好欢欢没生气。 骆静语想自己是个男人,应该成熟些,勇敢些,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不能这么脆弱,要有担当,不能老要欢欢来开导他。 他得硬气点,要让欢欢可以依靠,要保护她,疼爱她,照顾她,而不是反过来成为被她保护的那一个。 一个遇到一点点困难就掉眼泪的怂蛋,有什么资格去憧憬和欢欢结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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