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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


  这一夜林雨翔怎么样迷迷糊糊回到家里的已经不记得,只知道夜短梦却多,一个接一个像港台连续剧。正做到剧情紧张部分时,被敲铁门的声音震醒,张开眼见是自己母亲回家。生母已经好久不见,今晚——今晨老母喜气洋洋,想必是赢了钱。人逢赌胜精神爽,林母见儿子醒着,笑问:“咦,我今天回来怎么见到街上都是学生?”

  林雨翔一听马上跳下床,一看表,叫完蛋了,要迟到了,于是为了集体荣誉,抛弃个人卫生,直冲门外。一路狂奔,到了校门,车子已经启动,想万幸,正好赶上。找到本班那辆车时发现上面能坐的地方已经坐满了人,只差方向盘上没人。老师自然指责他一顿,然后发了一个重要指示:坐隔壁班那辆车上。

  上了隔壁班那车,只见都是人头。导游给他指明方向,说还有一个加座。雨翔看过去,顿时气息不畅两眼发亮,靠加座的一旁就是Susan。Susan也发现了他,微微一笑,拿掉加座上的包。

  坐到那个位置上林雨翔只觉得无所适从,又恨自己没搞个人卫生,偏偏造化弄人,闷了好久才敢张眼看世界。Susan旁边的那个女生仿佛一个大探索家,喜欢和大自然抗争,只穿了一条短裤,脸上又惨白,在夜色的渲染下,能去吓鬼。Susan只是很普通的衣着,但已经够把身旁那个衬得像鬼中豪杰。那女生一见林雨翔,顿时马屁横溢:“啊,你就是林雨翔吧!才子!”

  林雨翔恨不得要叫:“好!拿赏!”却只低下头说,“哪里哪里,混混而已,不如你身旁那位才女。”

  此时车内一暗,气氛格外雅致。Susan轻声说:“林雨翔。”

  雨翔精神高度集中,差点说“到”。

  “你昨晚安全回家了?”

  “要不然我人还能在这儿吗?”

  “你怎么坐我们的车?”

  “没什么原因,最后一个上车已经没位置了。”

  “最后一个上车,这么伟大?”

  林雨翔大喜,想懒人有懒福,说:“没你伟大。”

  “开玩笑。对了,你喝得——没事吧?”

  “没事,昨天一身酒气,不介意吧?”

  “不——说实话,那酒味挺好闻的。”

  虽然这句话是赞扬酒的,但作为酒的消灭者,林雨翔还是很荣幸的。

  “昨天很冷,你回家有没有觉得冷?”林雨翔问。

  “还好。”

  “去南京车程多久?”

  “五个小时吧,现在才三点呢。外边真漂亮。”

  林雨翔扭头看窗外,见立交路上好几排路灯交织在一起,远方夜幕里还有几盏孤灯。林雨翔想这辈子算是和路灯结下不解之缘了。

  林雨翔要想一个话题,斟酌好久,那话题终于应运而出:“喂,Susan,你觉得你是个感性的人还是理性的人?”

  Susan抿嘴一笑,说:“你是个性感的人吧?”

  林雨翔暗下说:“哪里哪里,你旁边坐的那个才性感呢!”嘴上说,“不好意思,酒后失言。”

  “哪里,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是个感性的人。”

  林雨翔已经想好了,无论Susan说什么,都要大夸一番再把自己归纳入内:“感性好!我也是感性的人!”说完变成感冒的人,打了一个喷嚏。Susan问:“你着凉了?”

  “没有没有,喷嚏乃体内之气,岂有不打之理?”林雨翔改编了一首诗来解释,原诗是:“屁乃体内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屁者欢天喜地,吃屁者垂头丧气。”是首好诗,可惜无处发表。

  “这么凉的天,你只穿这么一点,不冷吗?”

  雨翔扫视身上挂的几件衣服,说:“一点不冷。”就是指身上某个点不冷,其余地方都冷。

  林雨翔想起昨夜酒后作诗一首,上写:

  亲爱的,为你饮尽这杯酒
  醉了之后,我就不会有哀愁
  什么都可以说
  只是别说曾经拥有
  那是懦弱的人骗自己的理由
  亲爱的
  别说我不要
  别说分手
  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不说来世爱你
  来世我遇不见你
  来世我会爱别人
  今生只爱你已经足够

  这首诗是林雨翔一气呵成一气喝成的,烈酒劣酒果然给人灵感。想到以后忙拿出来给Susan看。Susan拿出一个小手电,读完以后问:“你写的?”

  “不,徐志摩写的。”

  “我怎么没看见过?”

  “哦,好像是戴望舒或柳亚子写的,写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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