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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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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海一瞬间更加尴尬了。 唐宛如警觉过来:“我不是说你床上的体力!你不要想歪了!” 卫海喉咙里的水都呛了出来。 两个人尴尬地坐着,唐宛如在思考着如何改变眼前的冷场。 在唐宛如还没想好对策的时候,卫海站起来,指指她手上的饮料,说:“把你的饮料都喝啦,真不好意思哪。我去再买两瓶,等下还有两个小时的训练呢。” 唐宛如心里充满了甜蜜,低下头羞涩地笑了笑说:“谢谢你啊。”(这个动作,也在镜子前练习过了无数次。) 卫海看着脸红的唐宛如,怔了一怔,然后笑着露出白色整齐的牙齿:“不客气,那我去买了。” 唐宛如看着乖乖听话跑出去买饮料的卫海,不由得母性大发,她站起来从包里扯出一张毯子说:“外面冷呢,你要不要披一下啊?” 卫海回过头来,笑容满面地说:“不用,打完球正热呢。”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唐宛如握着毯子,激动得快要哭了。 这一回,她是真的把自己套进去了。 周三的时候,简溪来学校找我。他今天只有两节课,用他的话来说,“我用我帅哥的美貌勾引了一个同教室的女生帮我签到,我就旷课出来找老婆了。” 所以,我也勉为其难地逃了课。 其实简溪过来并不仅仅只是找我,在顾里把钱送回给顾源之后,顾源彻底被激怒了。他在电话里告诉了简溪。 简溪觉得这样下去事情要搞大了,我和他的看法一致,以顾里倔强的个性来说,这样僵持到最后,很可能两个人就这么黄了。 我和简溪坐在学校湖边的草地上,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从后面抱着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他手长腿长,我朝后靠着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温暖而舒服的大沙发里。旁边是简溪在学校门口买的我爱吃的话梅和软糖,还有他喜欢喝的无糖绿茶。他总是这么细心体贴。我闻着简溪身上和草地类似的清新味道,然后被春天的阳光照耀着眼皮,觉得这日子真他妈幸福。如果没有顾里顾源两口子那档子糟心的事儿,那我的生活完美得都快近乎虚假了。 消耗完一个上午的时间之后,我和简溪商量出了一个结果:我们要迅速地把顾里搞出病来,在她身虚体弱的时候,让顾源去照顾她,然后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于是我和南湘迅速地行动起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为了达到目的,我们俩的种种行径绝对称得上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无论是在顾里洗澡的时候从外面关掉热水器,还是在她刚刚起床的时候,关掉空调然后把窗户全部打开,以及在她睡着之后,悄悄潜入她的房间把空调开成冷气。 我们的计划里,甚至还包括让唐宛如动手把她推下湖去的方案,当然,唐宛如尖叫着殴打了我们两个,说她情愿去把校长推进湖里,也不愿意推顾里,“风险也太大了吧,万一顾里没死,那我就死了。”我和南湘想了想,也对。 所有缺德事儿的背后,都是我们对顾里浓烈的爱。(当然,这只是我和南湘单方面的说法,事后顾里总结了一下,说我们俩纯粹是为了报复她之前所有的尖酸刻薄。) 在这样疯狂的行动下,我和南湘成功地发烧感冒了。(……) 在我们裹着毯子,彼此幽怨地注视着对方的同时,还要接受顾里的嫌弃,我们用过的杯子或者吃过的东西,她总是迅速地推得很远。甚至不让我们使用客厅里的餐巾纸,没事也不准我们俩在客厅待着,恨不得把我们俩赶到阳台上去过夜。看她的状态,如果不是嫌太麻烦的话,她一定会去搞来一整套的消毒设备放在寝室里,然后把我和南湘关进玻璃箱子里隔离起来。南湘瓮声瓮气地说:“我得的是感冒,又不是瘟疫!” 顾里也就算了,甚至连唐宛如,也对我们表达了她的厌恶。这就让我和南湘太不能接受了。当我们在客厅里的时候,她绝对不出房间。在学校碰见我们,她也捂着鼻子远远地就尖叫着逃开了。那阵势弄得像我们得了狂犬病一样。 南湘在唐宛如门口用像是被人捏着鼻子一样瓮声瓮气的声音大吼:“唐宛如!就你那身板,就算把流感病毒直接放进汤里让你喝下去,你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宛如金刚!胜似金刚!” 然后门打开了,顾里戴着口罩,露出两只眼睛问我们:“学校超市有卖消毒液的么?” 一转眼周五了,我一口气吞了两倍用量的感冒药片,喝了三杯咖啡,看了看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然后转身抓起包,朝《M.E》杂志社走去。 虽然Kitty已经反复询问过我到底是否需要她代班,但我坚定地拒绝了她。 轻伤不下火线。老娘不信一个感冒就可以把我撂翻了。更何况之前Kitty脚上包扎着纱布的时候,依然穿着高跟鞋跑来跑去的,一个感冒算什么,等得了癌症我再来开病假单。 我看了看工作日程,最重要的是今天上午十点钟陪宫洺和Chanel公司的人谈这一季关于他们新推广的香水的广告合作。 而其他的还有他在干洗店需要取回的一件礼服(我送过去的时候,干洗店的人反复地询问我这真的是脏了的衣服吗)。 他养的狗需要作新一次的健康检查(他的那条大白熊站起来比我高,我一直担心会不会被它强暴)。 他家里的加湿器坏了需要送修(我从来没见过家里二十四小时空调不停的人)。 他看到了一种新型的羽毛球拍然后我要想办法在国内帮他买到(这个我已经问过唐宛如了,确定了她爸爸可以帮忙从国外带回来)。 还有他指定的一些书目(我已经在网上买好,昨天公司的邮件管理人已经告诉我送到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觉得还不是太热,至少我还能清醒地回忆起这些事情来。 从收发室取出那一摞厚厚的书之后,我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了宫洺的办公桌上,顺便把取回来的那件礼服挂在了他办公室的衣柜里。 我往宫洺杯子里倒纯净水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担心顾里的事情。感冒的症状还是困扰着我,虽然鼻涕控制住了,但是整个人在药效的作用下显得昏昏沉沉的。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看了看时间,九点三刻了,我走到自己座位上,拿着资料夹,朝会议室走去。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宫洺已经坐在会议桌上了。 他穿着Gucci的修身西装,浓郁的黑色。衬衣的领口上,那根白色的领带以一种巧妙的方法扎起来,我记得在时尚杂志上看过,是今年流行的领带的最新打法。 我小心地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来。 他轻轻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像是动物一样狭长的眼睛半闭着看我,浓郁的长睫毛把眼神都遮盖起来,我也无从得到眼神的任何讯息,不知道他是在和我打招呼,还是有话对我说。他修整得很干净的浓眉毛皱起来,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尴尬地笑着点点头:“早。” 他放下手上的资料,用那张白纸一样的苍白的脸看着我,不耐烦地用冷冰冰的声音对我说:“我的杯子。” 我恍然大悟,迅速低下头出去拿水去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我在感冒药的效果下有点想要打瞌睡,中途甚至不小心打了个哈欠。宫洺正在和对方那个四十岁的阴气沉沉的男人谈话,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望向我,那个眼神足够让我清醒得如同回光返照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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