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耳东兔子 > 三分野 | 上页 下页 |
| 二〇八 |
|
|
|
他低头,“没什么好排解,他是老师我是学生,训骂都是常态,我只是心疼向园,因为跟我谈恋爱,别人总是对她要求苛刻,”说完,他站起来,抄兜往外走,头也不回说,“包括我的朋友和老师。” 之后几日向园都睡在徐燕时那边。白日的忙碌都成了夜晚的归宿,两人亲亲摸摸,不到半夜不肯停。被窝湿热,彼此气息缠绕在耳边,说情话。听得面红耳热粗气直喘,最后遭殃的还是向园。 那一个月仿佛成了他们最后的日子,真进了研究院,以后怕又是聚少离多。 向园有天晚上半夜爬起来,写了封邮件。徐燕时睡眠浅,她下床的那瞬间也醒了,他撑着床头做起来,睡前两人都没穿衣服,此刻也打着赤膊懒洋洋地靠着床头,扯过被子遮住下半身,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视线落在书房那缝隙里露出的黄光。 夜静谧,落针可闻,打火机轻声嚓响。 徐燕时吞云吐雾间,凝神听着书房传来劈里啪啦流畅又急促地敲键盘声。 等人再出来,向园困倦地窝进他怀里,脸贴着他宽敞结实的胸膛,钻进被子里,懒懒地叫他名字,徐燕时嗯了声,一只手夹着烟,掸了掸烟灰,另只手把人搂进怀里,向园顺势去吮他喉结…… 卧室亮着一盏昏黄温馨的壁灯,在墙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在狭窄的空间里灯烛晃动。 徐燕时靠在床头不为所动,指间燃至一丝星火,青烟袅袅,拢得整个卧室气氛更为暧昧旖旎,如同电影那般镜头停格。男人一动不动的将目光盯着前方白墙上那一小方晃动的光影,任由女人伏在他身上亲他喉结,舌尖轻佻,轻拢慢捻,如鹅毛刮过一般。 随即,唇挪到他下颚。 徐燕时微低头,与她接吻。墙上那方影子,已纠缠不休。 他旋即掐了烟,随手关了床头的灯,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房间瞬暗,只余喘息。 直到后来,他去研究院复试的前一晚,在书房整理电脑里的资料,在电脑里,看见了那晚的文档,她先是用中文写了一遍,大约是怕对方看不明白,又用英文翻译了一遍。 伊莎贝尔女士: 您好,我是徐燕时的女朋友,向园。十亿已全数返回您的公司账户,这笔钱,我不能拿。当我知道他为了我去美国找您的时候,我很心疼他。或许您不知道,我们是高中同学,曾见过几次他跟您打电话,他声音听上去非常没有耐心,几次催促您挂电话,可他永远都没有主动挂过您电话,永远是等您挂了电话,他才会收起手机。我非常理解,因为我母亲每次从研究院给我电话时,我也是这样,嘴里不耐烦,却也从来不主动挂她电话,因为没有安全感又特别别扭地希望得到你们的关注。我爷爷常常问我要不要带我去研究院找妈妈,我说不要,爷爷问我为什么,大概是源自于内心的执着,我希望是我妈妈主动来找我,而不是我巴巴跑过去找她。所以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我母亲工作的地方。徐燕时坚持这么多年都不来美国,我想他跟我是一样的,也希望是妈妈想起他来找他,而不是他巴巴跑过去看您。 我不收这笔钱,是不想给我跟他的感情里添上一些复杂的东西。也不想,更不想他向您低头。 也谢谢您,让我有了他。如果有机会,可以邀请您来中国参加我们的婚礼,希望那时候,您能抱一抱他。 祝您健康。 ▼第八十九章 百年同衾,死后合棺 徐燕时走了之后, 向园才知道这一个月通宵加班他究竟在忙什么。 “AI安全大战?” 薛逸程点头,解释说:“对的,就是人工智能安全对抗, 徐总做的只是简单的一些病毒入侵防御机制, ”说到这,薛逸程打开电脑,快速做了个小演示,“电脑安全云盾识别到有病毒入侵的时候, 就会自动开启反黑模式,不需要电脑再进行病毒查杀。但凡有病毒入侵,人工智能会自动识别,于是自动查杀。这是系统内网的一个保护。” 薛逸程抿了口水, 继续说, “接下来, 就是外网的一个保护, 就是我们东和集团整个机房的数据库,会有些不法黑客, 就比如上次我去西安的第一天黑了高冷的电脑查看了西安分公司的数据库, 徐总这段时间研发了一种人工智能安全守护系统,简单通俗点说, 就比如吕泽阳辞职,公司数据客户信息受到威胁,作为领导高层就很被动,数据一旦泻露, 客户对我们的信任度就会降低,所以,有了这个,人智安网,只要开启这个安网,整个集团上下所有的数据全部进入人智识别状态,但凡有黑客入侵,安网会反入侵系统,并且追踪。这样的话,即使在这中途有人突然辞职,只要开启人智,就可以了。” “那这样的话,网安这个部门是不是可以撤了?” “……”薛逸程说,“先别想着节约人力成本,这项目只是个试行阶段,人智毕竟还不成熟,等人智发展成熟了,网安这个部门确实可以撤了。但先阶段很难,这个项目工程量很大,一个月时间远远不够,徐总这一个月已经把所有的策划和技术内容都做好了,余下的,得靠我们自己了。” 公司新进老庆几个员工,老面孔全换了,现在全是潮气蓬勃的年轻人,偶有几颗躁动的心,向园找两次谈话也就老实了,陈书坐镇市场部,老庆坐镇安全部,销售部则是应茵茵的伯父赵钱,财务部仍由之前的老李接管,还挺井然有序的。老股东剩下不多,除去跟司徒明天关系不错的,就剩下个顾昌盛,跟个坑底里的萝卜似的,拔不动也埋不回去,就这么冒着个小头,凡事不闻不问,也不怎么管事,就挂着个股东的头衔,班也不上了。 一周后,Few打来电话。电竞俱乐部au合同通过,可以正式签订,第二天上午,两个亿到账。东和集团才终于像一颗磐石沉入海水里,沉稳下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两周后,杨平山被抓了。 这个消息还是陈书告诉她的,杨平山被抓当晚,是梁教授生日,向园跟徐燕时还有老庆几个在梁教授家。梁秦哪能是跟人道歉的人,从向园一进门开始,梁秦就躲在书房不肯出来,无论梁夫人说什么都不肯出来,其实是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姑娘说话,道歉不对,放低姿态也不对,人一上桌,板着脸,见向园还没筷子,板着脸训梁夫人,“筷子呢,上桌还不给人筷子,用手抓着吃吗?” 梁夫人知道他什么德行,一准是不好意思:“着什么急,这不是拿去了?” 向园率先解围,大大方方敬了梁教授一杯,本想说,您不喝酒就喝点水,谁料,这个除了他们毕业那次喝过一次酒之外俗称酒桌上的铁树,今晚不知道怎么的,仰头对着就是一杯下肚,辛辣味一度刺穿他的脾胃,老头被辣得直吐舌头,“这酒味道怎么怪怪的?” 所有人相劝都已经来不及了,这老头手脚忒快,看也不看拿起面前的被子都就往下灌。 梁夫人悠悠地说:“那是的辣椒水。” 梁秦辣得说不出话,只吐着舌头,特别滑稽,老庆几个都爆笑,梁夫人也憋不住笑,顺口骂了句,“活该。” 吃完饭,梁夫人忽然把向园叫进去。 整屋唯俩个女人进了房间,一帮大老爷们则分成两堆,张毅陪梁秦在下棋,几个年轻男人都聚在阳台上抽烟。 老庆:“怎么样,研究院生活,是不是挺无趣的?” 徐燕时穿着件白衬,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连袖口都扣得整整齐齐的,难得戴了副眼镜,显得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又干净。他人倚着栏杆,单手抄兜,另只手夹着烟停在嘴边,随即转过身,说:“嗯,挺无趣的。” 老庆跟老鬼互视一眼,跟着转过去,“不会吧,后悔了?” “那倒没有,”他把烟掐了,在烟灰缸上摁了两下,笑说,“说实话,比以前充实,钱不多,但人踏实。但你要说生活,也就那样,实验室,食堂,偶尔打个球。” “说到打球,”老庆惋惜地看着自己胖乎乎的身材,“哎,你俩到底啥时候结婚,我得估摸着把我这身材先瘦下来。不然当伴郎太给你当背景板。” “背景板?”徐燕时笑了下,“背景砖吧。” 老庆:“放屁,你求婚了没啊?” 徐燕时斜睨他,“我跟她现在一个月见不上一次面,今天还是请假出来的。”他哼笑,“还是托你们的福,我才能见她一面。” 等向园出来,两人下楼,向园才跟徐燕时说,“陈书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杨平山被抓了。有人入侵杨平山的电脑,把他的账本挖出来了,关于东和这几年他送老婆孩子出国的钱,包括送黎沁出国的钱,都记得一清二楚,全都是东和被克扣的工程款。我得回公司,连夜让财务把这几年的所有工程款拉出来看看,明天就有纪检部门的人过来调查了。” 于是两人最终还是回了公司。 向园对着电脑查数据,徐燕时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盯着她。向园忽视那道直白戳人的视线,注意力集中的数据上,然而,集中失败,这么一个英俊要命的男人坐在自己面前,还拿那种深情款款地眼神看着自己,谁能扛得住。 |
| 虚阁网(Xuges.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