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耳东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页 下页 |
| 一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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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根没看见。 于好忍不住想抽自己嘴巴子。 陆怀征转回去,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叹息一声,“你这样,咱们还怎么走下去?” 他抽完烟,插兜往回走,在于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腿大喇喇敞着,双手还在兜里,后背往后靠,那眼神直接坦诚,毫无任何躲避之色,笔直地看着她:“我以后如果出任务走个一年半载没有消息,怎么办?” 于好委屈地,“那我头上都长草了。” 陆怀征随手捡了个抱枕丢过去,没砸中她,而是刚好落在她旁边。 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低着头,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嫁给我,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的,你怎么闹都行,吵架归吵架,但你别碰我的底线,有些话,男人听多了会当真,你明白吗?” 于好睁着眼睛看着他。 陆怀征仍是严肃,从未有过的严肃,他平日里吊儿郎当可看人时的眼神总是充满包容,对谁都包容,是第一次这么严肃正经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是她未曾见过的认真和坦诚。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我也就是个普通男人,会吃醋,会生气,会有七情六欲,不要因为我从事的工作,你把我想得特别大气,好像能包容天地,我包容不了那么多,我唯一能包容的,就是你。”他缓了口气,看向别处,“我有很多缺点,并不是你眼中的什么完美情人,也会自我怀疑,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频繁跟我提离婚,我会产生自我怀疑,我会觉得我是不是让你过的很委屈,让你在这段婚姻里不幸福,如果是这样,咱俩结婚就没意义,你懂吗?我跟你在一起,是想要让你高兴,想要让你幸福,只要你觉得幸福,我怎么都可以。虽然咱俩是军婚,但是,于好,我从来没逼过你是不是?哪天,你真觉得跟我在一起是累是负担,只要你提,我都会答应,所以这是我的底线,平日里怎么闹,怎么吵架都可以,不要再提这两个字好不好?” 陆怀征是真难受了。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我就是开玩笑的,我只是气你这么久不跟我联系。” 他仍是靠在沙发上,“下面就跟你说这两个月不跟你联系的原因。” “为什么?” “你跟沈希元谈过?” “嗯。” 他侧头笑,“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大一的时候。” “哦,没了,我说完了。” 陆怀征怕再坐下去自己要爆炸,说完就站起来去卧室换衣服了。 门没关,他背对着,刚把T恤衫脱掉,露出紧实流畅的背肌,深凹的脊柱线慢慢延伸至他绑着的皮带裤头里,部队统配的皮带。 上面还有他的编号。 于好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温热硬邦邦的背肌上,蹭了蹭,“就因为这个么?” 陆怀征说着随手从衣柜里捞了件干净的棉衫,边套边说:“如果这会儿我告诉你,我跟胡思琪谈过,你什么想法?” 于好黏黏糊糊地抱着他,不肯撒手,“那你俩谈过么” 陆怀征叹了口气,套好衣服后,反过身,捏着她的胳膊,人往下坐,把她摁在自己的腿上,冷笑:“我可没某些人这么三心二意。” 于好改搂着他脖子,“是因为,那阵为了帮我治病,因为我,沈师兄跟他当时的女朋友分手了。我当时很内疚……” 陆怀征掐着她的腰,或轻或重,“就把自己赔给他了?” “我没想过自己还有今天,我总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我给自己规划的人生是二十五岁。结婚是我这辈子最抗拒的事情。” 还没说完,唇被人重重咬住,意乱情迷间,听见他含糊问:“那他这么亲过你没?” 不等她回答,又听他泄火似的,重重把于好往床上压,天旋地转间,于好觉得头顶的房梁似乎要往下塌,迷糊听见他伏在她耳边哑着声说,话语间全是调笑:“算了我这人大度,不跟你计较,你最好趁这会儿把所有旧账都给我翻清楚,要是哪天又让我听到些微风细雨的,就不是十下这么简单了。” “你好像还很骄傲?我听赵师姐说,十下都不算男人。” “那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男人?”他亲她,转眼间,给人剥了个精光。 ▼第七卷 青山隔两岸 愿君百岁安(07) 陆怀征似乎有些疲倦,下巴上冒出来青渣,很扎人,于好把他热乎乎的脑袋拨开,“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俩就认认真真谈谈。” 男人正拨开她的衣领埋在她柔软的胸前作恶,闻言顿住,抬头,黢黑的眼神渐深,写满了欲望,看着身下唇红齿白、一身酒气的姑娘,心想啊,陆怀征你这可就是趁虚而入了,不厚道。 他微侧头,笑了笑,从她身上爬起来,靠向一旁的床头,半个身子搭着,支起一条腿从床头柜上拿了支烟,衔在唇上,一边去摸外套兜里的打火机,一边侧头看她说:“可以。” 于好也爬起来,撑着身子挪上另一侧的床头。 大脑忽然兴奋起来,重逢至今,这样的机会不多,不是他忙,就是她忙,在见面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羁绊着。她跃跃欲试,摩拳擦掌,陆怀征只是平静地含着烟还在翻打火机。 “那先说好,不许生气,不许翻脸。” 他低头点火,侧耳听着,微微一愣,眼皮子都没掀,淡淡嗯了声,打火机“嗒啪”合上被他丢去了床头。 “那就开始了?” 陆怀征起身从窗口拿了个烟灰缸回来,边掸着烟灰,回头看于好,眼梢略有些不正经,调侃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微微扫了眼,笑着说:“给你个特权。” 于好一愣,“什么特权?” 他把烟含到嘴边吸了口,看着窗外说:“遇到你不想说的,或者你觉得我听了会生气的,你可以不说,当然了,前提是,你得脱一件衣服。”说完,他转回头,坏笑着看着于好,“怎么样?组织上对你很宽容了。” 于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小衬衫,还被人脱了一半,黑色的文胸露了半边,在禁忌的边缘试探,“好。” 陆怀征视线落在那片挠人的黑色料子上,烟搭在烟灰缸边缘,心不在焉地:“你先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沈希元的事?” “临出发前,在医院,碰见沈希元和他家老人,无意间听见的。” 于好推算时间,“就是我们领证那天?对么” 他低头把玩着打火机,“嗯。” “那是你帮沈希元奶奶换的病房?” “啪嗒”,火苗忽地灭了,他转头,“你跟沈希元联系了?” “是啊。” 陆怀征笑了下,把打火机放回床头柜上,“类似这种回答,你可以选择脱衣服,我会高兴点。” “我跟赵师姐一起去的,没有单独见面,主要是去看他奶奶,然后师兄说,有人帮他奶奶申请了单间病房。我当时有想过是你,只是觉得,时间上也太巧了,没敢往下想。我先替师兄谢谢你。” “你凭什么替他谢我?”陆怀征横斜一眼,“我那天去看孙凯,只是路过,我看老人家腿脚不方便,去厕所麻烦,举手之劳,你不用替他谢我,我发觉这个话题越聊越戳我火,能不能绕开沈希元这三个字?啊?谢您啊。” “不是说了不发火吗?”于好嘟囔。 “那你自觉脱衣服。” “你怎么……这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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