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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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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车辕跳了下去,李怀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抓下手腕上的佛珠,举到他面前道:“君上的胆子也不小,串通僧人蒙蔽皇帝、放走当朝要犯,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低头看她,江玄瑾道:“殿下打算回去告臣一状?” 眯了眯眼,怀玉神色复杂:“君上这是有恃无恐啊。” 她怎么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回去告他? 清弦等人也下了车,跟到她身后来。戒备地看着江玄瑾,满眼都是疑惑。 “怎么回事?”白皑小声问了一句。 捏着那佛珠,怀玉摩挲了两下上头刻的字,道:“这得问咱们无所不能的君上,竟有本事瞒天过海,让他的人进宫给我做法。” 江玄瑾的十颗佛珠上每一颗都刻了字,字外一个圆圈勾画。其中的特殊含义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同样刻字的佛珠,定是出自一门。 祭台上那高僧帮他,跟江玄瑾脱不了干系。 众人听得都是一愣,徐初酿眼眸一亮,欣喜地问:“君上这是舍不得弟妹啊?” 江玄瑾冷着眼道:“没有。” 薄凉的两个字,听得人心口一窒。后头的白皑和清弦皆是不悦地看着他,朝李怀玉身前站了站。 然而,怀玉像是压根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叉腰就笑:“若是没有舍不得,君上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想做什么?” “本君做事,需要同殿下交代?” “旁的事不需要。”怀玉抬眼看他,“但与我有关,君上也不解释两句?” 侧眼不看她,江玄瑾道:“没有必要。” 对于一个一直欺骗自己,心里不知道装了多少人的女人,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越解释,越可笑。 这回是连乘虚也不太明白自家主子在想什么了。说他无情吧,他又偏执地将人救下,一路送出了京都。可要说他有情?眼下这一张脸,又委实没有丝毫温度。 怀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点了点头。 “那就算我欠君上一个人情吧。”她道,“君上向来恩怨分明,给人一分,就是要拿回去一分的。这人情,等他日君上想起,来找我拿便是。” 乘虚一听这话就急了:“夫人要去哪里?” “你还叫夫人?”白皑皱眉,“君上与我家殿下的婚事,该作不得数了吧?” 身子微微一僵,江玄瑾抬眼看他。 白皑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闪地道:“在审问室,君上说的话可还历历在耳。如今难不成还要与殿下做夫妻?” 她不是白珠玑,而是李怀玉,长公主李怀玉和紫阳君江玄瑾,怎么可能还做夫妻? 旁边的人都沉默了,徐初酿看着,却是死皱了眉,将目光落在怀玉的肚子上,张口就想说:还有孩子呢! 然而,怀玉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张口就抢在她前头道:“说来还有个东西忘记给君上了。” 伸手在袖袋里掏啊掏,她掏出一封东西来,双手捧到他面前:“给你。” 是《放夫书》。 御风不敢给的。她自己拿来给了。 盯着信封上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江玄瑾没吭声,眼里有些戾气。 她不哄他了。 原先他皱个眉,她都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如今他这般不高兴,眼里脸上都写满了不高兴,她也不开口哄他半个字了。 竟然还写了这种东西。 像是一直垫在心脏下面的石头突然被抽走,心猛地一坠,空落的感觉直冲喉间,江玄瑾喉头微紧,手也慢慢收拢。 “没有这个说法。”他冷声道,“这东西你写了也无用,该本君来写。” “我管那么多呢!”把信封往他手里一塞。怀玉很是无赖地道,“就这么着吧。” 人是她死乞白赖追到手的,现在也是她,撒泼耍赖地要放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没伸手接,那封薄薄的信就飘啊飘地落在了地上。怀玉看了一眼,对后头的乘虚道:“收好啊,不然皇帝要借题发挥找江府的麻烦,你们可就要被我牵连啦!” 说得好听,压根就是不想再看见他了吧? 江玄瑾瞳色一沉,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嗯?”吓了一跳,怀玉回头看他,白皙的脖颈侧着,露出一道结了痂的疤来。 那是一道剑伤。很浅,只伤了皮肉,但看着有些狰狞。 是他伤的。 彼时她满是担忧地带人来救他,开门迎上的却是他的剑,那双杏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后来就是无边无际的暗色。 他以为她在做戏,可是,没有,她当时是真的伤了心。 伸手轻轻抚了抚那疤痕,江玄瑾皱眉,眼里神色复杂,张口像是想说什么。 然而,不等他发出声音。面前这人就拿开了他的手。 没错,很温柔地拿开,不像他,总凶巴巴地把人手挥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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