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加德纳 > 险中取胜 | 上页 下页


  她看向我说:“你自己该知道呀。”

  “是的。”

  她说:“那么最后一段也该看一下呀。”

  一个粗嘎的男人声音自隔间后在叫:“玛丽。”

  她自高凳溜下,走向隔间。低沉的声音在咕噜,过了一下女的回答他一两个字。我回顾那叠旧报,把旧报翻到12月2日。在花边新闻中我看到林吉梅太太亚美准备到东方去和亲友共渡圣诞,所以她要乘火车去旧金山,然后乘船经运河东行。当记者问她离婚案进行到了什么程度时她说这件事已经全部交由律师处理,她自己连丈夫现在在什么地方也没兴趣去管。这件事识者都认为无稽和猜说,语言说非但她知道林医生现在在那里,并且她正准备要去和他重聚。

  我等候小姐回来。她迟迟未出现。我走向街角的药房,拿地话簿找律师栏。没有姓纪的律师,没有姓卜的律师、不过有一位华福仑律师,他的事务所在第一国家银行大楼。

  我选了没有阳光直晒一边的人行道走了两条街的距离。爬上老房子摇摇欲坠的楼梯。走过不太水平的走道。我在一张乱抛着法律书籍的桌子后见到了华律师,他双脚搁在书桌上,烟斗在他嘴里。

  我说:“我是赖唐诺。我想请教些问题。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卜华事务所接手过一件林家夫妇的—一”

  “记得。’他说。

  “不知你能否告诉我,林太太现在在哪里?”我问。

  “不能。”

  我想到白莎对我的指示,决心自己冒点险。

  “林医生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过了一下他才说:“到目前止,他仍欠我们事务所法庭规费和律师费。”

  我问:“除此之外,他还欠别人什么债吗?”

  “没有。”

  “你想他是死了还是尚还活着?”

  “不知道。”

  “林太太的死活呢?”

  他摇摇头。

  “那里可以找到一直同情她的纪法官?”

  他淡蓝色的眼珠泛出一丝笑意。“山上。”一面指向西北方向的山。

  “山上?”

  “是的,很好的公墓。1930年死的。”

  我说:“谢谢你。”走出他办公室。我把门顺手带上时他什么也没有说。

  我走回法院大厦,再对那好奇心十分重的女人说我要借阅林医生告林太太那件离婚的卷宗。才10秒钟我就到手了。

  我观看全卷。卷内有告诉状,答辩状、被告反告原状的状纸、法院判定限原告十天要提出回答的批文,再一次批示限20天一定要覆,又一次批示再给30天的限期、然后是一纸通知说林医生故意不守法院规定。尽然传票从来也没有送达到果薇安本人手上,因此本案也从来没有正式开审,也更没有正式撤消。

  我走出大厦时。又感到她憎恶敌意的眼睛在看着我离开。

  我走回旅社,坐在旅社房间桌旁.就用旅社的信纸信封写了一封信给我老板柯白莎。

  “老板:查一下1919年12月到旧金山经巴拿马运河往东海岸各船的旅客名单。查有没有林太太,林亚美名字。查一下其他名单看有没有同行的人。林太太本身有极大的婚姻困难,她可能秘密和人同行。虽然事过已久,但亦可能一举中的。本案在这里已是山穷水尽了。”

  信尾我签上自己名字,贴上邮票,写上侦探社地址,弄清楚这封信会自下午两点半火车送出本地。

  我去古家馆试用午餐,走回舌锋报。“我要登一则广告。”我说。

  柜台后智慧型棕色眼珠的小姐伸出一只手,越过柜台把我的广告稿拿到手中。

  她看了一遍,又再看一遍,数一数字数,一溜烟进入后面一间。

  过不多久,一位壮大但垂肩的男人自后面走出来,额前戴了遮光绿帽檐,嘴角尚有嚼过烟草的残渣,他说:“你姓赖?”

  “是的”

  “要把这广告登在报上?”

  “嗯哼,要多少钱?”

  他说:“你一定有什么幕后新闻。”

  我说:“也许。当然也可能只是捕风捉影。”

  “公布一点点,也许能帮助你办成事。”

  “当然也可能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又看了一下广告稿。他说:“据这广告看来,有一笔钱要给那林太太。”

  “广告上没有这样说。”我说。

  “不过看起来是这个意思。你说任何人能告诉你林吉梅医生太太林亚美女士现在的地址,你都可以给他赏金,又假如林太太已经死亡,能提供她后裔名字地址给你的人也会有赏金。在我看来,你一定是为遗产在找继承的人——这就和其他一些情况吻合了”

  “什么其他一些情况?”我问。

  他转身,把两眼注向地上的痰盂,吐了一口黄黄有烟草的口水。他说。“是我先问你的。”

  “再想想看,第一个尚未回答的问题是,广告要多少钱?”

  “每3行5块钱。”

  我自白莎给我的零用钱中拿出了5块钱,要求他给我一张收据。他说:“等一下,”自己走回后面隔间去。1分钟后棕色眼珠的小姐走出来。她说:“赖先生,你要一张收据?”

  “我说过了,我要一张。”

  她慢慢地写收据,写到日期时停了下来;“古家馆怎么样?”她问。

  “差远了。”我说:“晚餐什么人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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