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加德纳 > 女人岂是好惹的 | 上页 下页
一〇


  “好吧,我来帮你忙。你要我马上上班?”

  “是的,越快越好。有人在注意我们公司的行动吗?”

  “至少我看不出来。”

  “没有见过宓警官吗?”

  她说:“没有。有一封信,专差送来的,说是要你亲启的。”

  “把它带来好了。”我说。

  我挂上电话,拿起电话又再拨哥德格保险公司。与总机接通时我说:“请问,哪一位在调查装甲运钞车窃案?”

  她说:“我看这件事你应该问陆乔生。我马上给你接过去。”

  过不多久,一个男人声音说:“哈啰,我是陆乔生。”

  “你在负责运钞车理赔,是吗?”我问。

  他小心地说:“我是在调查这件事。你是哪一位?”

  “哩。”我说。

  “李先生?”

  我说:“哩是口字旁一个邻里的里。也就是一英里的‘哩’,你知道一英里有多少英尺吗?”

  “当然。”

  “几英尺?”

  “怎么啦?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说:“记住这个数字,当它是个暗号。五二八〇。以后,我再打电话给你,就只提这个暗号——五二八〇。我问你一件事,有关还没有找回来的五万元,假如我能找到,放在一只银盘子上,双手捧给你,我能拿多少好处?”

  他说:“这一类生意,我们有规定不能在电话上谈。老实说,哩先生,我们也不做犯法生意。”

  我说:“谁叫你犯法了?你面临损失五万元的危机。拿一点出来分分是值得的。”

  他说:“假如一切手续是合法的。我们公司对奖金一向是十分大方的。但是除了当面谈判,我们没有其它方式的。”

  “你说大方,是什么意思?五十%?”我问。

  他说:“老天!哪有那么好事。那变成自杀了。据以往经验,最多二十%。”

  “25%。”我说。

  “假如你不是空穴来风,”他说,“我们很愿意和你当面讨论这件事。”

  “我是有依有据在和你讨论,”我说,“我的开价是替你们收回后,把总数的二十五%算奖金。”

  “假如真能收回来全部或一部分,我也没有资格应允你那么高的奖金。我们一般的奖金都是十%。”

  我说:“可能这就是你们每年理赔要花那么多钱的原因。记住我姓哩,暗号是五二八〇。”

  我挂上电话,坐进公司车,直驶到凉风山公寓旅社。

  等了十分钟,一辆出租车把卜爱茜带到。

  我替她付了车钱,把出租车遣回。

  我说:“好极了,爱茜。我们两个进去。”

  “要做些什么?”她问。

  我说:“租一个公寓。先要和经理应酬一下。我们是友善、受尊敬、文静的一对恩爱夫妻。你要特别娴静,容易相处才行。”

  “我告诉他们我叫什么名字呢?”

  “当然是赖太太。”

  “这样说来我们要住在同一个公寓里,由你来扮演一头大男人主义的大猪。”

  “别傻了。”

  她红着脸,发怒地看向我。

  “因为,”我说,“我不会住在里面。我离家有事,我出远门。你要一个人住在里面看住电话。假如有人找连爱玲,你就假装误接了。过得去就冒充连爱玲一下,混不过去,你就说是她的好朋友,她一时不能回来,但是你有办法可以替她转消息。你要想办法弄清楚来电的是什么人,重要的还要不使对方起疑。要友善,要自然。来电的如果是男人,更要语调诱人一点。”

  她问:“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特地租一个公寓呢?老天!万一给白莎发现——”

  我说:“我们这一行不能等机会。我们一定要自己去制造机会,要不断地向前移动。走吧,我们进去再说。”

  我们走进凉风山旅社,按门上贴着“经理贾麦琳”的门铃。

  开门出来的女人四十余岁,她是一个大个子女人,体型正开始在走下坡。脸上死板板的,有点宿命的味道。

  “有什么事?”她随便看我们一下说。

  “我听说你下个月会有公寓空出来。”我说。

  “我们现在就有三间公寓空着。”她说。

  “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她又看我们一下,这次比较仔细。

  爱茜端庄地说:“我们两个都有工作,所以我们只有晚上和周末在家。白天家里不会有人。”

  “没有孩子吗?”经理问。

  卜爱茜摇摇头,把自己嘴角向上扭曲了一下,有点要哭的样子。

  “请你们跟我来。”贾太太说。一面自门后拿出一串钥匙放手里。“有两间公寓相信你们会中意的。”

  给我们看的第一间干干净净,里面没有电话。第二间大得多,也没有电话。

  卜爱茜疑问地看向我,我摇摇头。

  “你还有别的吗?”爱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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