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加德纳 > 女人岂是好惹的 | 上页 下页


  我说:“这是这一楼男洗手间的钥匙。你马上带她去那里,把门自里面闩上。”

  “为什么?”

  “叫你去就去!”

  “为什么去那里?为什么不去女洗手间?为什么——”

  我说:“走!快走!”

  我打开内间,走进去。

  童海丝面向办公室门,双腿交叉坐在那里。这个姿态一定是故意设计,摆在那里给进门的人看的。为了加深印象,裙子比一般坐姿稍稍拉高一点点,也多见到一点大腿上的尼龙丝袜。男人见了保证会发一下楞。

  我说:“哈啰,海丝。我是你要见的赖唐诺。目前,你的状况糟极了。这位是我的秘书卜爱茜。她要立即带你到走廊尽头那边,你跟她先去躲一躲。”

  我对爱茜说:“我会在门上敲我们的暗号。”

  “快跟我走,海丝。”爱茜说。

  “到底去哪里?”海丝疑心地问。

  “洗手间。”爱茜说。

  “嘿,真想不到。”她站起来,把胸部一挺,跟了爱茜出去,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在看她的臀部。

  她当然不必在乎。穿成这样的她,她知道没有男人会不多看一眼的。

  我在我办公的转椅上坐下,开始把桌上文件东摸西摸。

  宓善楼在一分半钟后,打开办公室门,自己走进来。白莎担心地自他肩后向办公室望。

  “你的男客人哪里去了?”善楼问。

  “哪个男客人?”

  “你的新客户。”

  “喔,”我说,“没什么了不起的案子。一个小的收款工作而已。”

  “唐诺,”白莎说,“你不能把一切不起眼的案子推掉的。我一直在告诉你,小案子,细水长流,才是生财之道。”

  “这一件不行,”我说,“欠账的总额不过一百二十五元。他又不知道债主住哪里。我们先要找到债主,才能向他收款。”

  白莎说:“也没什么呀,至少我们可以找一找看。你可以告诉他,找到收费,我们取他一半当作工作费。”

  “他告诉我工作费不可以超过二十五元,所以我叫他去试试别家侦探社。”

  白莎叹口气道:“这年头客户一个比一个小气。”

  善楼环顾一下道:“你的女秘书怎么不在了?”

  我扭一下头:“一定是去走廊了。怎么啦?你要见她?”

  “没有,”善楼说,“我只是要弄弄清楚。”

  他把刚才没丢成的湿兮兮雪茄烟屁股又自嘴上拿下来,这次他毫不犹豫地把它抛进我的烟灰缸。我欢迎他这样做,浓厚的雪茄烟味道,正好盖过了刚才童海丝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善楼因为一直在抽那雪茄,把鼻子弄麻痹了。不过,刚才他把门一开,我清楚地看到,白莎用她女人敏感的鼻子,起疑地嗅了一下。

  “好了,善楼,”白莎道,“现在你知道了,我们不会在你面前耍什么花枪的。”

  善楼道:“我知道你不会的,但是这一位小不点儿我可不敢保证。”

  我说:“警官,假如这里面真如你所说,有五万元大洋的出入在。你为什么不鼓励这女人来我们公司,看看她要说些什么呢?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助你呢?”

  善楼说:“可能给我帮助,当然,也可能越帮越忙。我对你太了解了,一旦她来看你,她成了你的客户,你只会帮她,不可能帮我。”

  “我能帮她什么呢?”

  “把这五万元弄走。”

  我摇头说:“是赃款我们怎么能帮她弄走呢?我们也许会帮她和警察讨价还价。也许运钞公司还会给我们五千元奖金。于是你就没事了,她也没事了。”

  善楼说:“少作梦,我要你帮忙,自会通知你的。”

  “好吧,暂时免谈。”我说。

  善楼还在东张西望。

  我问:“装甲运送一百张千元大钞,为什么?”

  善楼说:“这一百张是国营商工海员银行指定要的。我们追问,他们只告诉我们是一位客户指定要的,其它什么也不肯说。我们认为这是非法赌马资金,但是又有谁能证明呢?无论如何钱是在车里,而且是自车中丢掉的——你有什么高见?”

  我说:“没有你想要的。你是不是想说要我们帮忙?”

  “滚你的蛋!”善楼一面说,一面向外走去。

  白莎等门关上之后,说道:“唐诺,对宓警官下次不可以用这种态度。”

  我说:“又如何?说来说去这五万元,叫人心痒痒的。而宓警官又身受其害。假如我们能侦破这五万元去处,我们救了善楼,又可以请保险公司给我们一笔可观的奖金,那才有一点意思啊!”

  白莎贪婪的猪眼闪烁发光。突然又黯然道:“不行,不能干。”

  “为什么不可以干?”

  “因为他非整我们不可。”

  “整!用什么罪名整?”

  “刑事,他会说我们是事后共犯的。”

  “你来教我法律吗?”我问。

  “没错,这我懂得,我教你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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