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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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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睡觉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吗?” “很遗憾,没听到——因为我睡在南侧的房间。” 山岸似乎一下子没有理解水穗这句话的意思,但随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命案现场是在北侧地下室,离你的房间最远。” 一旁的野上在记录时,也点了点头。 “回到刚才的内容,你昨晚十一点左右回房时,宗彦先生在哪里、做甚么?” 水穗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回想着昨晚的情况。 “他们已经去会客室了。” 刑警点了点头。 “你知道宗彦先生昨天深夜会去音响室吗?” “不,我并不知道。” “你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吗?” 水穗默默摇了摇头,代替了她的回答。然后,她看着刑警问: “其他人——像我姨丈他们是怎么说的?” 她反过来发问,刑警似乎有点意外。 “其他人都知道他习惯在睡前会去地下室听一、两个小时的古典音乐,只是大家都说,昨晚他似乎无意去音响室。有几个证人都看见他离开会客室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所以,姨丈在大家入睡之后,又走出自己的房间,去了音响室吗?” “应该是这样,你刚才提到——半夜三点不到,宗彦先生的房间亮了灯,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离开房间的。” 水穗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果真如此的话,如果自己早一点下楼去拿啤酒,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山岸故意咳了一下。 “听说你有将近一年半没来这里了,好像出国了?” “是的,”水穗收起下巴,“我去澳洲一年左右,最近才刚回来。我父亲生前的一位朋友开的公司在那里设有分公司,我在那里工作,算是累积人生经验。” “原来如此,时下的女性也都很活跃。——所以,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大家了?” “对,佳织有时候会写信给我,告诉我她的近况。” “你一年多没见到宗彦先生,见面时聊了些甚么?”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问我还没结婚吗?我也随口回答了,姨丈对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对宗彦先生的印象如何?有没有和以前不同的地方?” “这个嘛……”水穗偏着头,“不知道,我没有注意。” “你有没有见过三田理惠子小姐——就是死在宗彦先生旁边的女子?” “昨天第一次见到她,只是稍微介绍了一下,并没有和她说话。” “是吗?”山岸点了点头,“你对这起命案有没有想法?比方说,”他用力搓了搓放在桌上的手掌,“有没有人痛恨宗彦先生,或是觉得他很碍事?” “痛恨姨丈……” 水穗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人影。山岸似乎察觉了她神情中的微妙变化,探出身体问: “有吗?” 但是,水穗对他摇了摇头。 “不,我完全不知道。” 刑警维持这个姿势打量着她白皙的脸庞,然后又重重地靠在沙发上。 “你很冷静。青江先生……好像叫这个名字吧,他也很冷静,但你们是不同的冷静。” 水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没有吭气。 “恕我直言,不光是你,我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太冷静了,但是,大家应该对宗彦先生的死感到难过吧?” 水穗看着刑警的脸。刑警直视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是啊,大家当然都很难过,发自内心地感到难过。” 水穗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 §2 刑警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屋内屋外,傍晚才终于全员撤退。中午过后,大门周围挤满了媒体,如今终于散去了,响个不停的电话也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水穗在饭厅和佳织一起吃着铃枝为她们烤的松饼。她们今天一整天都几乎没有正常吃饭,但佳织似乎完全没有食欲,她没有吃松饼,一直拚命喝红茶。 不一会儿,青江走了进来,在她们对面坐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太惨了。” 水穗觉得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并不觉得眼前的情况有多惨。 “其他人呢?” 水穗停下吃松饼的手问他。 “近藤夫妇和松崎先生在客厅,因为公司的人赶到了,所以可能在讨论今后的对策吧。” “外婆回自己房间了吗?” “对,她年迈的身体受不了这种折腾,永岛先生在房间里陪她说话。他们的关系还真奇怪。” 佳织听了,立刻抬起头,但最后甚么都没说。她似乎连斗嘴的力气也没有了。水穗看了她一眼,又问青江: “不知道警方如何看这起命案。” 听说刑警向胜之他们问了很核心的问题,只是水穗和其他人不太了解情况。 “据我所知,警方果然不认为是和三田理惠子小姐殉情,认为外人入侵犯案的可能性相当高。” “外人?” “对。因为通往停车场的后门没有上锁,而且在后门外发现了可能是凶手的手套,上面沾满血迹。” “手套……” “而且,还找到了姨丈身上穿的睡袍的钮扣,就掉在地下室后门出口的地方。警方研判可能是姨丈和凶手扭打时掉落,不小心沾到凶手身上,凶手从后门逃走时掉了。” “钮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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