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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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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个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 那是在长野县野泽温泉举办的比赛。峰岸满脑子只想着不要留下遗憾,全力以赴,结果表现出奇地好。第一跳和第二跳,他巧妙掌握风的流向,拉长了距离。滑雪跳跃比赛,是由裁判依据选手空中姿势加以评分的姿势分,再加上距离分,以此决定名次。关于姿势分,峰岸深具信心。 结束两次跳跃后,峰岸暂居领先。他后面还有十名选手要进行跳跃,最后一人是榆井。年轻的选手依序起跳,峰岸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紧张,紧盯着他们飞行的样子。他们跳出逼近的距离,显示出逼近的得分。但待九人跳完后,他仍是居于领先地位。 榆井承诺的情况已经出现。 峰岸在底下看他跳跃,榆井应该也知道目前峰岸领先的事。 也许这次真的有机会,峰岸心想。 榆井滑下助滑坡,进入飞跃跑道,接着猛力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他划出的曲线又大又美,远胜之前任何一位选手。 榆井的第二跳,跳出最长距离。远远胜过峰岸,赢得优胜。榆井获胜时,双手高举过顶,不断拍手,一如平时。喜不自胜。 站上颁奖台时,峰岸对榆井说:“我好久没得亚军了。” 他心里想着,也许榆井会想起之前的承诺也说不定。但是榆井却面不改色地说:“所以我就说吧,你行的。” 峰岸微微一笑,向榆井伸手,榆井用力地回握。 峰岸感受着他的握力,心想“这样也好”。故意放水的承诺,是榆井自己单方面说的,所以这称不上甚么违背诺言。比赛就必须公正,这是最重要的原则。 不过,峰岸还是记得榆井曾经亲口说过的承诺。坦白说,正因为还记得,所以他一直很期待榆井会履行。 他心里觉得难堪。 相反的,榆井已压根儿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当然了,他并非恶意。一站上跳台,他便全神贯注,脑中只想着如何飞得远。 峰岸心想,就得是像榆井这样的人,往后才有进步的空间。一位即将引退的选手,不管甚么小型的比赛都好,满心只想留下美好的回忆,如此感伤的想法,榆井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早已抛诸脑后。 当天晚上,峰岸宣布引退。 *** 步出宿舍后,峰岸拦了一辆计程车。坐进车内时,右眼余光看见某个东西一闪而过。他装作没发现,坐进车内,吩咐司机开往圆山饭店。他佯装调整姿势,转头望向身后,发现有辆白色轿车绕过转角,驶向马路。 果然在跟踪我。 这是为甚么呢——峰岸暗忖。 今天早上也有两名刑警来调查我的不在场证明。虽然他们说只是作个确认,但事实恐怕不是如此。难道他们已握有甚么线索,怀疑我是凶手? 不,不可能,峰岸马上改变念头。警方应该拿不出任何证据才对。他们应该还没发现我杀害榆井的动机。 或许是…… 峰岸想到那封信,叫他去自首的那封信。写信的人终于向警方告密了是吗? 但那个人是在星期二那天写信要他自首,今天也才星期四。未免也太猴急了吧。 算了,不管它——峰岸心想。警方还没掌握任何证据,他们还专程来问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这表示我还不必担心。 总之,我得赶快找出写那封神秘信函的人。视情况需要,可能得…… 倘若光靠推理就能看出凶手,到底会是甚么样的一种推理呢?一般来说,若是光靠推理,有不在场证明的峰岸应该会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才对。 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他们知道研究不在场证明,没有任何意义,二是他们已握有某个有力证据。若是前者,那表示写那封信的人已清楚掌握他的作案手法。如果是这样,他是如何看出玄机的呢? 峰岸相信自己的行动应该没有任何疏失才对。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峰岸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写那封信的人或许握有甚么证据。藏在训练馆健身车内的毒药,一直令峰岸挂怀。某人已发现那包毒药,这是可以确定的事。那么,这个“某人”连藏这包毒药的人是峰岸也知道吗? 如果知道这件事,对方理应马上便会明白杀害榆井的人是峰岸。这么一来,此人很可能就是写那封信的人。 另一方面,如果有人偶然发现那包毒药,但不知道藏匿它的人是峰岸,便不会发现他就是凶手。但若是这种情况,为甚么对方至今仍未将发现毒药的事通报警方,令峰岸百思不解。 不管怎样,找出发现那包毒药的人,是当务之急。峰岸已有线索,那就是星期六晚上待在训练馆的人。 那个人碰巧发现了毒药,并测试它的药效。 用在那只野狗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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