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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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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梶川征子瘦弱的身体和苍白的脸。也许是操劳过度病倒了吧!还得忍受世俗的冷嘲热讽。平介的耳畔突然响起了恐吓电话中的阴冷声音。 但是,她为甚么会打电话给我……平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离开了工厂,平介准备驾车回去。他发动了引擎,正要换档时,瞄到车门置物袋内有一本市区地图。他拿出那本地图,翻到西东京的放大图。 梶川征子的家在调布,从这里开车过去并不远。 他看看手表,现在是十一点,就算赶回公司也刚好是午休时间。 于是他换档,缓缓上路。以前曾经坐计程车送梶川回家,所以他记得路径。不久,他就抵达了目的地,并将车子停在公寓前的马路上。 上了二楼,来到梶川的门牌前,按下电铃,对讲机似乎没有回应。 他正想按第二次时,彼端传来了声音。“来了!” 是她女儿,记得她叫逸美。 “冒昧来访,不好意思!我是杉田。” 门开了一条细缝。门炼还拴在门上。彼端露出一张神情紧张的脸孔,是逸美。 “你好!请问你妈妈在家吗?”平介一说完,她应了一声:“请等一下!”就将门关上了。但是她并没有卸下门炼,反而让平介站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才把门打开。可能去请示她母亲吧! “请进!”逸美表情僵硬地请他进门。 “打扰了!”几乎在平介进门脱鞋的同时,屋内的一扇门也正好打开。脸色苍白的梶川征子,带着浅笑和惊讶的表情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棉质长洋装。 “杉田先生,怎么会过来?” “刚才去田端制作所找不到你,就顺便过来看看。听说你昨晚打电话找我,但是我不知道你家的电话号码,所以就来了。” “啊,这样啊!我上次参加你们的自救会时,要了一份名单,上面有您府上的电话。” “原来如此。”平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了,听说你最近都没去上班。” “嗯,因为身体不太好……啊,请进!我替您倒杯冷饮。” “不用了,别麻烦了。对了,你找我有甚么事?”平介马上切入正题。在来此之前,他还暗自发誓,绝对不要进屋。 梶川征子也许察觉到他的来访并非闲话家常,所以不便多说甚么。她低着头,请平介等一下,就走进了和室。 这时候,原本在流理台忙的逸美,用托盘端着一杯麦茶走过来。“请喝茶!” “啊……谢谢!”平介慌忙地接过来。“你妈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小声地问道。 逸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是……甲状腺。” “喔!”平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点点头,喝了一口麦茶。 说出如此具体的医学名词,可能已经在医院做过诊断了吧!但是甲状腺有毛病,到底是甚么病?平介却一无所知,他甚至连甲状腺是哪一个部位的器官都不知道咧! “好喝!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要啊!可是妈妈今天的身体状况比平常差,所以我……” “请假啊?” 逸美轻轻地点点头。平介不禁叹了一口气,怎么会有这么不幸的家庭呢?梶川母女现在的处境实在少见。 失去了大黑交通这个经济来源,母亲又卧病在床,这孩子今后该怎么办?平介想到这里就一阵心痛。 梶川征子拿着几张纸,从和室里走出来。 “这是在我先生的行李中找到的。” 平介接过这迭纸,仔细一看,是现金汇款的收据。领款人都是同一个人,名叫根岸典子。款项几乎都在月初或月底汇进去,金额大约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偶尔也有超过二十万圆的金额,最早的日期是去年一月分。里面还夹着一张便条纸,上面写着札幌的地址。 “这是……”平介看着梶川征子。 她点点头说道:“我只听他提过一次根岸这个名字,我记得应该是他前妻的旧姓吧!” “也就是说你丈夫一直寄钱给前妻?” “是的!”梶川征子肯定地点点头。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寂寞的笑。平介明白那个笑容的意义,得知丈夫并非只是心系她们母女俩,可能会感到孤独与空虚吧! “他和前妻大约在甚么时候离婚?” “正确日期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在十年前吧!” “这段期间他一直寄钱给她吗?” 果真如此,平介就不得不佩服梶川的忠厚老实了。通常协议离婚时,虽然约定按月支付赡养费,但是真正能够持续一年以上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我也不太清楚,感觉好像从这一两年才开始。” 也许她想说这一两年的经济状况突然变得窘困吧! “你先生从不告诉你关于他自己的事吗?” “没有,从没听过。”梶川征子哀伤地低下了头。 “对他来说,以前的那个家比我们重要多了。”逸美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低沉、语气尖锐。逸美!她母亲制止了她。 原本坐着的逸美,突然站起来走进房间,碰地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梶川征子向平介道歉。没关系!平介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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