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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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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么来北海道的?搭电车?” “这我也考虑过,但是没订位就跳上开往北海道的电车,光想都觉得可怕,而且电车的机动性太低无法随机应变,所以方法只剩一个。” “该不会是……开车?” “答对了。” 我吓得倒抽一口气,“从东京?” “是啊,昨天出发的。” “你开了多久?” “久到我不敢去想。在青森搭上渡轮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了,开了一整天的车,我在船上睡得跟死人一样。” 听到他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我甚至不知该作何感想。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没开车的时候我就拚命打电话到旭川每间饭店,询问有没有一位叫小林双叶的房客。找到你住的饭店时我正在道央高速公路①的休息区里,当时我感动得都快哭了,正想挂电话,总机小姐居然已经帮我把电话转接到你房间,我还真有点慌了手脚呢。” ﹛①注:道央高速公路(HOKKAIDO EXPRESSWAY)为北海道最重要的一条高速公路,目前全长约六百八十一公里。﹜ “啊!”我不禁喊了出声,“原来那个人是你!今天傍晚的时候那个自称铃木……说甚么打错电话的家伙。” “我当时连忙拿手帕捂住话筒,看来那声音真的瞒过你了。”胁坂讲介搔着鼻头。 “为甚么要瞒我?” “那还用说,因为我想暗中跟踪你呀。打完电话后我再度开车狂飙,抵达饭店门口大概六点左右吧,正想确认你在不在房间,就看见你和那个藤村走了出来,所以啦,我就一路跟在你们后面。” “听起来真不舒服。”我点了一杯琴莱姆,“你就这样一直监视我?” “是啊。尤其和你见面的人是北斗医科大学的教授,我更不能跟丢。我早就查清楚小林志保小姐的经历了,北斗医科大学正是她的母校。”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藤村的身分?” “不,是后来查出来的。” “怎么查?” “那间料理屋的女侍告诉我的,只要肯花时间和金钱,绝大部份的事情都查得到。”胁坂讲介若无其事地说。 “接下来你还是像跟屁虫一样紧跟着我不放?”我喝了一口琴莱姆,故意语带轻蔑地说。 “多亏我的跟踪,你才没被刚刚那些家伙怎么样。”他挺着胸膛说:“当女生有难,无论在甚么情况下都必须伸出援手,这也是我母亲告诉我的,我学习格斗技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对了,你还没跟我道谢呢。” “你没出手相救,我也不会有事的。” “是吗?我如果没把那个鸡冠头小子摔出去,你现在大概已经成了狼嘴上的可怜小羔羊了。” “我会逃得像猎豹一样快,而且你摔出去的那个家伙不是鸡冠头,是光头。亏你身为杂志记者,观察力这么差。” “咦?真的吗?我记得是鸡冠头呀……”他粗壮的双臂交抱胸前歪着脑袋,这模样还满可爱的。 “不过,你救了我是事实,我就和你道声谢吧。”我朝他高举杯子,“谢谢你。”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他笑着说:“不用送我甚么谢礼了。” 我正想回他一句“那还用说”,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大喊一声“糟糕”,手往吧台一拍,“我把小餐盒忘在长椅上了,那是人家送我的消夜呢。” “真是遗憾啊,话说回来那个藤村竟然连消夜都替你准备了,还真是贴心,他和小林志保小姐到底是甚么关系?” “二十年前他们好像待过同一个研究室。啊啊,我本来好期待那个消夜呢。” “真是放不下的家伙。这么说,你认为这次的肇事逃逸事件,揭开谜底的关键就在于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见见这个知道妈妈过去的人而已。” “可是他是二十年前的同事耶。” “这个人在妈妈过世的前一天曾去过我家。” “咦?真的吗?” “这种事情我骗你干甚么?”我简单说了藤村来我家时的状况。 “真可疑,这个人绝对不单纯。”他沉吟着,“这次会面是你提议的?” “是藤村提议的,他问我要不要来旭川一趟,不过就算他没这么问我也迟早会来。” “原来如此,是他把你叫来的,这么看来这家伙更可疑了。”胁坂讲介左掌包住右拳,把指关节捏得劈啪作响,“那他和你说了些甚么?” “聊了很多,例如妈妈从前的工作内容之类的。”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他的眼神亮了起来,“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也没多有意思,简单说就是以体外受精为主的不孕症治疗研究……,大概是这类工作吧。”我以朗读课文的语气,把从藤村那边听来的名词现学现卖复诵了一遍。 “喔,体外受精啊……”他似乎不特别意外,点了几次头,“北斗医科大学的确在体外受精研究这方面相当有名,藤村有没有和你提到体外受精的实际执行技术?” “没有,我也不想听。” “是吗?”他似乎有些失望,“还有呢?” “还有?” “藤村还和你聊了甚么?” “很多呀。” “那就说来听听啊,他把你大老远叫来应该有甚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吧?”他问得开门见山,我却不想把关于我父亲是谁的那段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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