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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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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贺皱起眉头,“原来是这件事啊。” “可是不知道为甚么,恭哥的志愿一直是调动到日本桥署,不是吗?原来是为了要找绵部这个人啊。” “是啊,我想解出笔记上写的那十二座桥的意义。我认为,要解出来,就必须在那个地方落脚。可是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公私不分,更不希望妨碍你们办案。” “我从来就没担过这种心。”松宫摇摇手,注视着加贺的双眼,“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 “我早就知道迟早得跟你说的。”加贺露齿一笑。 这次的工作内容不包括在仙台市内查访,所以上司表示可以省略向当地警方打招呼这个行程。一到仙台车站,两人便搭乘JR仙山线,前往东北福祉大前,因为这里是离目的地最近的车站。 下了车之后要步行,而且是相当陡的上坡。身为刑警,走路走惯了,但松宫不禁想,一般人生活怎么办呢?但看到一群看似小学生的孩童们开心地走着,便领悟到对于住在这里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坡道根本不算甚么。 国见之丘是个闲静的住宅区。比邻而建的宅邸,每一户都优雅又气派。 加贺停在一户贴有宫本门牌的家门前。他一按对讲机,便听到,“喂。” “我是从东京来的加贺。” “好的。” 过了一会儿,玄关的门开了,一位白发女士探出头来。她先是一脸惊讶,然后露出满面笑容,缓缓走下台阶。白色针织衫上披着淡紫色的开襟衫。 “加贺先生,你变得这么体面。”金边眼镜后的眼睛笑眯了。 “好久不见。上次多亏您的照顾。”加贺行了一礼,“这次又突然麻烦您,真对不起。” “怎么会呢。反正我闲得很。不过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的确有些吃惊就是了。”她边说边将视线移到松宫身上。 “我来介绍,这位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松宫巡查。” 松宫接着加贺的话,说声,“您好。”行了一礼。 “听说你是加贺先生的表弟。我是宫本。好高兴呀,竟然有年轻人来拜访,而且一次两个呢。”白发老妇人双手贴在自己胸前。她的芳名是康代,来这里之前松宫便听说了。 他们被带到有沙发的起居室,宫本康代为他们两人泡了日本茶。 听到她在这个家里独居了四十年,松宫吃了一惊。 “因为我先生走得很突然。也许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想雇用百合子的。因为我也很寂寞。”说完,宫本康代朝加贺淡淡一笑。 “我想,是宫本女士救了家母一命。如果当时您没有收留家母,真不知她会变成甚么样。” 加贺说明了百合子可能患有忧郁症一事。 “是吗?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几点是满符合的。”或许是回想起当年的往事,宫本康代极有感触地说。 “昨天在电话里也向您询问过,绵部俊一先生后来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是的,很遗憾。” 加贺点点头,向松宫使了一个眼色。松宫从自己的公事包里取出五张纸。 “关于那位绵部俊一先生,宫本女士现在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松宫这一问,宫本康代略略挺直了背脊,轻轻点一下头。 “若见到应该认得。看照片应该也可以。” “那么,我要请您看五张画,都是男性的人像素描。如果里面有长得像绵部先生的人,请您告诉我们。” “好的。” 松宫将人像素描在宫本康代面前排开。人像素描事先已经翻过来随机排列,他自己也不知道顺序。 看到第四张画时,松宫注意到宫本康代的眼睛睁大了,但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摆好第五张画。她也朝那张画瞄了一眼,但视线立刻回到第四张上。 “您看得怎么样呢?”其实用不着问也知道答案,但松宫还是问了。 宫本康代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第四张画伸过去。 “这张画很像绵部先生。” “请让我确认一下。这里只有五张画。您的意思是,当中勉强要说像的话,就是这张,或是很清楚地相像呢?” “很像。我所认得的绵部先生如果那样直接上了年纪,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像是眼角有点下垂,鼻子比较大这些地方,特征都画出来了。不只是这些明显的外形,该怎么说呢,还有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感觉,我觉得很像绵部先生。” 松宫与加贺对看一眼,轻轻点头,宫本康代的回答令人满意。她手上拿的那张人像素描,正是越川睦夫的。她看过画的感想,也符合他们的期待。她不仅指出长相的特征,也叙述了看了画之后的印象。过去警方经常使用的合成照片手法之所以优势不再,便是因为太过具体,无法传达抽象的印象。反而是人像素描,因为是画家听目击者的描述利用想象力描绘出来的,以印象为优先,容易刺激人们的记忆。 这一趟仙台没有白跑——松宫心想。越川睦夫,曾经自称绵部俊一。 “找到这个人了吗?”宫本康代问。 “是的,上个月不幸遇害了。” 接着松宫简要说明了命案。听到这些,她按住了嘴,朝着加贺看。 “是的,”加贺露出若有所失的笑容,“终于找到绵部先生了,但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宫本康代把画放在桌上,“真不知道该说甚么才好……” “可是恭哥的——”松宫以手背擦擦嘴角,重新说道,“加贺调查绵部俊一先生的心意不变。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逮捕杀害他的凶手。关于命案,若您想到甚么事,无论是甚么都可以,请告诉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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