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影视原著 > 深情眼 | 上页 下页 |
| 一一五 |
|
|
|
李凌白没理他了,回头嘱咐秘书看好他的宝贝儿子,当然是说那个个子可能还没到李靳屿大腿根的小孩。小孩叫李卓峰。其实李卓峰长得不太像李凌白,瘦骨嶙峋的身子显得整个人干枯,看着像一个行将木就的老人,完全没有小朋友的天真和朝气。但好在那双葡萄似的眼睛很明亮,不得不说,李凌白虽喜欢整容,但她底子确实好。李靳屿和李卓峰的眼睛都像极了她。 李凌白大约都不怎么跟李卓峰提李靳屿,所以李卓峰对他陌生又好奇,怯生生地叫了句:“哥。” 李靳屿对这个便宜弟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不讨厌也不喜欢,只靠在栏杆上淡淡嗯了声。然而李卓峰似乎想走过来找他,结果被秘书小姐牢牢扒住肩膀摁在怀里,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李凌白看来对他是枕戈待旦了。 李靳屿便决定逗逗他,一手抄兜,一手懒洋洋地冲着李卓峰勾了勾。李卓峰受了蛊惑鬼使神差地拧开秘书小姐的手,飞蛾扑火一般地朝李靳屿冲过去。秘书小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李卓峰这二哥哥,要是铁了心想勾引谁,还真没女人能躲过。而且老少皆宜啊这哥哥。 李靳屿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吃么?” 李卓峰眼馋地点点头。 “哥给你剥?” “好。” 李靳屿倚着栏杆,夹着烟,三两下剥开糖纸,随手喂进小孩的嘴里,另只手将糖纸拧做一团,递给李卓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帮哥哥丢进那个棕色的垃圾桶里。” * 不知两人聊了什么,李长津雷霆震怒,李凌白脸色铁青地领着秘书风风火火离开。晚上的慈善拍卖会,李长津没有出席。李靳屿自然也没来。邰泱泱兴冲冲地扑了个空,失落地坐在位子上支着下巴像望夫石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拍卖会展台的第一排处那两个空荡荡的位子,其中一个写着李靳屿的名字。 邰泱泱穿着一件薄纱抹胸鱼尾裙,露出精细的锁骨、天鹅颈和几乎要翩翩飞舞的蝴蝶骨,像一只花蝴蝶,漂亮得不可方物,胸口位置扎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礼物,恨不得李靳屿能亲手拆掉她。 她确实是李靳屿会喜欢的那种类型——乖巧、懂事、好骗。 邰泱泱一边刷微博一边跟她亲哥闲聊。邰泱泱是典型的饭圈女孩,整个微博首页都是各种明星的个站和粉头大V,还爱管李靳屿叫哥哥,“哥哥今天真的不来了?” 邰明霄刚跟李靳屿通完电话,“嗯,说是老爷子拉着他去打高尔夫了。” “不是吧,那我今天这妆不是白化了。”邰泱泱垂头丧气地抱怨道。 “哥能让你白化吗?”邰明霄饶有兴趣地扫她一眼,“他打完高尔夫等会过来接我们。” “真的?”邰泱泱有点激动。 “嗯,到时候哥找个理由消失,你抓紧机会啊。” 邰泱泱两眼泛着红光,却突然静下来。 “怎么了?”邰明霄不解。 邰泱泱忽然又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你说哥哥这么几年在外面,会不会有女朋友了啊。” “不可能,傻白甜这么单纯,这么多年对女人不都清心寡欲地跟个和尚似的,我他妈有时候都怀疑他性取向是不是有点问题,”邰明霄为了增强说服力,还踩了一把坐在一旁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叶濛,“看见没,我身边这位大美女,那天在车上,他可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叶濛当时跟他搭话,他也只是冷冷淡淡地哦了声。” 叶濛:“……” 邰泱泱眼睛冒星星:“哥哥也太清心寡欲了吧,叶姐姐这种顶级大美女他都没动心吗?” “完全没有,”邰明霄斩钉截铁地摇头,“不用担心,反倒是上次你要跟他表白那次,我故意拉着他打球到半夜,他记恨我好几年呢。” 邰泱泱面颊微微泛红,眼底是难掩的欣喜,也有少女怀春的犹疑和不自信,“哥,是你想多了吧。” “哇,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邰明霄简直要被这个胆小如鼠的妹妹给气死了,“你小时候跟他玩过家家的勇气呢?谈恋爱不就是从想多开始的吗,我想多了以为你暗恋我,你想多了以为我喜欢你,然后渐渐开始注意彼此,你要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不应该那不应该,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人生还没开始,你已经自我阉割了。” “那我等会怎么……办啊。”邰泱泱声音里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邰明霄给出建议:“表白,强吻。” 听到这,叶濛突然呛了一声。 邰明霄:“你看,你叶姐姐也觉得我这个办法很好。” * “砰!”一声,球攻上果岭,李长津转身将球杆递给身旁的球童,拿了块白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汗,扫了眼一旁靠着的李靳屿,“其实生活跟打高球一样,你得放低姿态去打球,而不是杆没挥几次,就急着抬头去找球,看球的落点。真正高尔夫打的好的人,要先学会低头。” 李靳屿知道他意有所指,倚着球柱,笑着低了下头:“我姿态还不够低?要我跪下么?” 李长津笑笑不说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球童把球杆给李靳屿,“来,让外公看看,八岁教你的高尔夫,现在如何。” 李靳屿很久没打了。他也不太喜欢这种绅士活动,所以他不露声色地靠了会儿,然后才懒洋洋地伸手接过球童手里的球杆,散漫地说了句:“打完这局,我不陪您了啊。” 李长津挥挥手,“先打,再打个信天翁给外公看看。” 所谓信天翁也是高尔夫球里的一杆进洞,比如标准杆为三杆的高尔夫球,如果打出了一杆进洞,这种球叫老鹰球,如果标准杆为四杆的一杆进洞,这种球便叫信天翁。 李长津打了一辈子球也没打出个信天翁,反倒在八岁那年给懵懵懂懂的李靳屿打出了个信天翁。 现在的李靳屿自然打不出来了,但也还算勉强合格,打了个小鸟球——两杆进洞。 李长津有些失望,“刚刚脑子在想什么?” 李靳屿把球杆交给球童,在他身旁坐下,两腿敞着,手搭着,他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想您为什么要把股份给我,而又为什么我妈没得到一分钱?” 李长津扭过身,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看着他说,“心疼你妈了?” 李靳屿笑了下,“说实话么,她毕竟是我妈——” 李长津老神在在,从容自如轻轻吹着茶叶末:“行了,在我面前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在调查她。” 高尔夫球场格外亮,这是李长津的私人球场,空旷地只有他们俩,李靳屿脸上的笑意渐渐凝住。 李长津眼神深邃,像一片广袤的森林,平静的黑夜底下,掩着无数的危机四伏,好像风云变换不过是他股掌间的念头:“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能让你放过你妈吗?” 李靳屿低着头沉默半晌,舔了下唇角,尖细清晰的喉结微微滚动着,冷笑道:“所以她究竟在背后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您愿意拿股份来收买我?” |
| 虚阁网(Xuges.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