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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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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明年我毕业了,你就别干了!辞职回家带孩子得了。等左左右右上学了,我们就搬到学区房去,家里现在这套房卖了理财得了!” 向前就当听笑话了,虽然这话高平已经说了好几十回了,尤其是这几年提的频率越来越高。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向前捋了捋额前发,又回头看了看后座上的左左右右一眼,“今天这戏你想演也得演,不想演也得演。江宏斌这单,必须拿下来。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了。” “柴进那孙子又逼你啊?”高平下意识地问。 向前拧开手里保温杯的盖子,低头抿了一口,而后摇头:“不是他。” 高平捏方向盘的手明显松弛了一下。 “是董事长。董事长下周要回来。” “董事长?”高平一惊一乍,“他也盯着江宏斌?” 向前示意高平开车要看前面,然后又喝了口水,说实话道:“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昨天董事长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他要回来一趟,还让我别和柴进说。” “不和柴进说?”高平更疑惑了,“你不是说他俩一直穿一条裤子‘情同父子’么?柴进敢在滨江这么嚣张,还不就是拿捏的‘太子爷’的款儿?” 向前公司的事和高平说得不多,也就是解释她和柴进的关系的时候,和高平提过几嘴。 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牢。 “所以我说我也不知道嘛。”向前心烦地盖上保温杯的盖子,“下半年冲业绩,我总得尽最大努力吧。现摆着的江宏斌的资源,不用白不用。老公,你就帮帮你老婆嘛!” 向前很少撒娇,对高平来说,她的撒娇简直就是种警示,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不得不干了。 “好吧好吧。”高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继续拨弄方向盘,“待会儿我对他客气点就是了。你不带了瓶酒吗?大不了,待会儿席面上我主动给他倒酒就是了。这TM都什么事儿啊?” “谢谢老公!” 向前雀跃地坐好,喜不自胜。 这会儿,江宏斌没有出现,向前有些失望,高平却觉得如释重负。 邓海洋不明所以,也就在一旁看个热闹。 “老江呢?他咋没上来?”向前接过向南手里的东西问道。 “他……”向南支支吾吾,“他……” 向前疑惑地看着妹妹。 “他……临时公司有点事,去莫干山出差了。”向南鼓起勇气道。 “莫干山?”向前心生疑惑,“那不是个度假村吗?周末去度假村出差?” 向前绯红着脸掩饰:“嗯……他去开会。” “那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啊?” 向前直接炸,差点就脱口而出,早点知道,她也不来了。 向南下意识地看了邓海洋一眼,然后摸了摸向前的胳膊,算是安慰她:“他临时有事也是经常的事。他不来正好,我们一家人也难得聚聚。我也好久没见大姐夫、二姐夫了。” 向前顺着向南的眼神,也瞥了邓海洋一眼,他看起来正盯着电视嗑瓜子,但耳朵估计是支棱着的,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 “哦,是是是。”向前会意,忙又刻意摆出笑容道,“一家人难得聚聚。那咱们就吃饭吧。左左右右估计也饿了。” 随即,向前朗声吆喝正在地毯上玩的双胞胎去洗手吃饭。 这时,高平个白目的,也不知是脑子里缺的是哪根筋,竟然莫名其妙地把那瓶轻井泽“咚!”地一声,扽在桌上! 向前正在给右右挽衣袖,听见动静,直接被高平这个蠢材给惊着了! 这时,邓海洋已经坐在桌上了。 向前心急如焚地盯着那瓶酒,恨不能酒桌上上酒也能有个撤回功能。 这要是在自己家里,向前估计直接就跟高平飙了!你不长眼睛,难道还不长心吗?! 向南也正在帮忙给左左挽衣袖,见状,抬眼看了大姐一眼,只见她脸都绿了。 于是她马上情商高地劝阻高平开酒道:“大姐夫,快把你带的好酒收起来!大家都开车来的,你这是要害我们呐?” “谁开车来的啊?” 高平并不知道这瓶酒的价值,还杵在那里嚷嚷。 “小妹你不司机接送嘛?二姐夫坐地铁来的。我们回去向前开。” 他见的世面少,在他眼里,这瓶酒和张裕干红并没有什么区别。 邓海洋的智商和高平不分伯仲,但究竟浸淫了多年的职场,又当了几年高管,眼界自然高出许多。 他轻轻把有酒年份的那一面包装转了过来,然后讶异地抬眼去看向前和向南。 向前都快尴尬死了! 总不能因为江宏斌没来,就把带来的酒再揣回去吧? 那邓海洋怎么办? 他肯定会戳脊梁骨,觉得向前这个大姐待人有亲疏,看人下菜碟。 好在邓海洋并没有这么想。 他本就怀疑老丈人攒这个周末局的合理性,这会子看情势,也猜出了七八分。 于是邓海洋主动把酒拿地上的纸袋儿给装好,又拍了拍高平的肩膀道:“大姐夫,可快别闹了!我这和向中正忙着造人呢!你可不能杯酒释兵权,坏了我们家的千秋大计。” 听他这么说,向前和向南同时松了口气。 向南愧疚,没能把江宏斌抓来。 向前更愧疚,为了单生意,一家人在一起酒都不能好好喝,还得耍心计。 谁让酒是柴进的呢? 不见兔子不撒鹰,向南倒不是舍不得一瓶好酒,而是回去没法跟柴进交代。 这高平也不知道体谅人,脑袋绝对是被驴给踢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江宏斌没到场,酒的事就应该黑不提白不提啊。 向前狠狠剜了他一眼。 这一眼,又刺痛了高平的自尊心。 他赌气坐下,用脚把酒该到一旁。 自打向南进门,向郅军在厨房里就留意着客厅的动静,向中缺席,江宏斌临时放鸽子,他已然心里不爽。 切菜的后半段,他将砧板剁得咵咵响! 方才眼皮子底下这么一段小插曲,向郅军瞅得明明白白。 他气得发怵,表面却不露一丝痕迹。 “咚!”地一声,他铁青着一张满是沟壑的脸,把桌子下面那瓶2008年的茅台顿在桌上!道:“喝这个。” 向前一见那瓶茅台,就心有不舍地说道:“爸,今天你怎么把退休的酒给拿出来了。江宏斌又不在,这不是浪费了吗?” “噢,他不在,就是浪费啊?” 向郅军毫不客气地戳穿向前前头的小心思。 向前瞬间脸红到脖子根:“爸,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一家人,人不齐嘛!” 向郅军又严厉地去瞪向南。 向南心虚地垂下脑袋,继续理左左的袖子。 “小姨,你弄好了没有啊?”左左奶声奶气地催促她。 “好了好了。” 向南低着头无奈地放开左左,往餐桌走过来坐下。 邓海洋见全家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诡异,只得继续扮和事老和稀泥道:“爸,要不咱今个儿就别喝了吧。我刚才跟高平说,想造人……”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向郅军坐在长桌的头首,冷厉地直接打断邓海洋。 “这都七八年过去了,造颗北斗都上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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