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影视原著 > 长安秘案录 | 上页 下页 |
| 九〇 |
|
|
|
裴县肯定是一早就跟金吾卫对上了的,知道的情形自然比较多。 裴县慢慢瞥了一眼邢左,才说道:“听闻陛下拢共派了三拨人,都是宫中金吾卫,韦丞相和几个副主考的宅邸,同样有几个人驻扎。” 原来中宗睿智地没有只派兵来大理寺,而是分散兵力混淆视听。 大理寺的金吾卫自然是因为裴谈前段时间御赐,至于韦玄贞,和几个考官,完全是在大考的阶段,正好用来借题发挥的最好挡箭牌。 这样谁也不会说陛下处事,不够公正。 一石三鸟,恐怕中宗早已有试探韦玄贞和宗楚客之意,这样一来直接把心腹派入宅邸,可谓是不动声色的君威。 裴谈上了一次早朝,不仅不动声色把大理寺的情形透露给了中宗,让中宗知道了内忧外患,更给了中宗借题发挥的最好机会。 裴谈这时看了看目光闪烁的邢左,“主簿还有其他事回禀吗?” 若是没有,邢左依然站在这里,未免太不识时务了。 邢左目光闪了闪,忽然对裴谈拱了拱手,“回禀大人,属下的确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裴谈眸色幽深:“说吧。” 邢左这时抬起了一双有些精明幽深的眸子,“昨天属下派的人在院子里巡查,看见了那位荆姑娘……她的行为,有些怪异。” 裴谈跟裴县都同时眸色动了动,望向邢左故作幽深的一张脸。 “说。” 荆婉儿会怎么样。 邢左唇边似有勾连,“衙役看见,那荆姑娘在窗边,吹口哨。” 在窗边吹口哨这种事,尤其是昨天荆婉儿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入夜了。 邢左嘴边嘲弄:“大人带回来的这位女子,行为似乎很不可理解,不像常人会做的。” 屋中一时凝结。 裴县忽地就收了一下佩刀,在金鸣声中邢主簿也诧异望过来,裴县说道:“你记住那是陛下安插过来的女子,她所做什么,就算再不可理解,莫非你能去向陛下询问?” 邢左的脸僵硬跟抽搐起来,他渐渐地低下头,“不打扰大人,属下先退下了。” 邢左是真走了,这个蛔虫即便在裴谈身边,也是想方设法都难以套出什么。 裴县收了刀,看着裴谈:“吹口哨?” 看来不止谁都会觉得这个行为那么古怪。 昨夜风大,荆婉儿穿着单薄的衣裳,会有闲情雅兴,倚靠在窗前,吹着小曲儿似的口哨。 这位曾经的荆门千金,后来的收尸女宫,也有点太匪夷阴森的感觉了。 夜晚,似乎还飞过几只乌鸦。 值夜的裴县,对此有印象。 乌鸦象征不吉。 古人都多么忌讳这些。 ▼第五十八章 清水 邢主簿被尖刀恫吓,短时间内,是不敢再表露什么微词。 其实最有威慑力的,当然还是此刻守在大理寺外的金吾卫。 大理寺里面对裴谈这位大人心怀二心的不少,从邢主簿为首,然而谁也不会敢在金吾卫眼皮底下做出什么。 荆婉儿对身遭发生的这些一无所知,她第二日出现在裴谈面前的时候,神色都毫无异样。 裴谈望着少女,慢慢问了一句:“昨夜可有听见什么?” 荆婉儿摇头,微笑着说:“奴婢睡觉沉,昨夜回房就睡了。” 门口的裴县目光幽沉中多了一抹冷意。 荆婉儿望了一眼裴谈带着血丝的双眸,“大人似乎,昨夜歇的并不好?” 今年的长安似乎真的不太平,中宗二次登基还没多久,正是需要励精图治,安定天下,可是老天似乎都在冥冥中降下天罚。本来这次科举的盛事,不管对大唐还是对天下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裴谈看见荆婉儿神清气爽,在心中默默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有人哭喊着来报官,金吾卫拖着一个满脸惊惶的人,丢到大堂上。 报案的人说,看见有一位书生,从望月楼的三楼跳下,当场身亡。 也不知道昭示的不详是不是真的在应验。 裴谈听见望月楼,站在他身边的少女,同样身体僵凝了一下。 那金吾卫首领声音幽幽起来说:“我等会替寺卿大人守着大理寺,大人尽管外出办案。” 这番话听在不同心思的人耳朵里,自然有不同意义的解读,邢主簿那些人首先就不敢抬头。 “把我们那位新仵作,一起带上吧。”裴谈幽然地说道。 大理寺的车架来到望月楼下,就看到围观的百姓已经在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乏味的日子需要刺痛,百姓们看着书生的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理寺办案,无关人等退让!”衙役们无奈抽出了腰刀,对着行人呼喝。 围观百姓匆匆让出一条路,衙役们立刻上前,把路给占据,让裴谈先行。 荆婉儿裹着大氅帷帽,遮住了头脸,跟在裴谈身侧。 毕竟没有人会注意她,她清丽的双眸见到那个血泊中的尸体,真是吓人。 原本三楼并不算太高,可是这名书生,竟是头向下栽了下来,颅骨这样受力,自然是鲜血四溅,不可能活了。 这果然是蓄意寻短见,一心求死才会有的模样。 大理寺新任仵作,沈兴文慢慢上前,看了眼裴谈说道:“死者模样不好,还请大人到远处避让。” 裴谈看了他一眼,片刻说道:“本官就站这里,你去验吧。” 沈兴文不置可否,一般大人们谁愿意看这种血腥场面,尤其是裴谈长得细皮白面,大约是最不像大理寺卿的大理寺卿了。 沈兴文上前几步,撩起了衣襟,蹲在死者的身侧。他的手探了一下死者的咽喉,那喉咙上还黏连着死者的脑浆,尤其是他还掀开了死者的口舌看了看。 口舌干净,底下压着酒水的腥味,证明并非服毒。 撩开死者衣襟,胸膛之处瘦骨嶙峋,面黄肌瘦,许多天没有吃过饭,加上劣质的酒,这具身子已经被摧残的不像样子。 贫穷,病重潦倒,足够成为压垮一个人的大山。 而且这个人,应该是本次科举落第的考生。 沈兴文站起了身,居然从衣袖中拿出一张洁白干净的手帕,悠悠地擦拭自己的指尖和双手。 “回禀大人,初步的验尸来看,死者身上没有被人谋害的痕迹。” 没有中毒,没有蒙汗药,这具尸体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自己跳下了三楼。 这个结论让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唏嘘。毕竟蝼蚁尚且贪生,就算是在长安城自杀这种事也还是很新鲜。 “属下想去楼上看一看。”沈兴文的目光,若有若无瞥了一眼楼上栏杆。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推下了楼,那么三楼也应该有留下与人争持的痕迹。 衙役们将望月楼周遭都把守住了,裴谈带着零星几个人,上了三楼。 紫婵儿和她的夫君文郎,正脸色煞白站在楼梯跟前,被两个衙役死死看守住了。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紫婵儿下意识抬头去看,当她看见裴谈,尤其是裴谈身后的那个身影时,眸光禁不住猛地颤了颤。 “大人,当初那书生在三楼饮酒的时候,只有这对夫妻在旁,若说是被人推下,这对夫妻绝对逃脱不了嫌疑。” 衙役有些冷漠的对裴谈说道。 |
| 虚阁网(Xuges.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