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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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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恒被这样的目光看的不舒服,转而向林双鹤,“这位是……” “许大人,可别瞧着这位小兄弟年纪小,如今已经是陛下亲封的武安郎,叫禾晏。日后可就是咱们的同僚了。” 许之恒本来还挂着微笑听林双鹤的话,待听到后面,笑容霎时间散去,问:“你所说……他叫什么?” “许大人,”禾晏笑盈盈看着他,“在下名叫禾晏,禾苗的禾,河清海晏的晏。” 许之恒面色大变。 面前的少年唇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友善又青涩,然而仔细去看她的眼睛,却无半分笑意,像是一汪冰冷的池水,将人带到那样一个午后,年轻的女子被挣扎着暗下无底的深渊,逼人的窒息感迫上喉头。 他嗓子干涩,竟然无法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 好在这时候,又有人叫林双鹤的名字,原是林清潭,林双鹤便拽着禾晏走了,道:“禾兄,那是我祖父,我带你去瞧一瞧。” 面前的人走了。 许之恒险些怀疑方才听到的那个名字是一场梦,是他这一阵子心神不宁所致,然而待他抬眼看去,正站在远处林双鹤身边,与林清潭说话的少年……提示着这是事实。 确实有一个叫“禾晏”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许之恒冷汗涔涔,有同僚发现他的异样,关切的询问,“许大人怎么回事?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身子不舒服?” 许之恒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无事。”自己转身走向无人的角落,不敢叫旁人发现他的惊骇。 他蜷缩着手指,竭力说服自己。叫禾晏又怎么样,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不在少数,“许大奶奶”已经死了,是他亲自看着封进棺材的。如今的这个禾晏,可是个男子,而且,看他的年纪也不大,应当对不上。 但是…… 但是…… 但是那个叫禾晏的少年,盯着他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都让许之恒脊背爬满寒意。 冷漠、痛恨、讥讽,以及在刹那间,转成洞悉一切的了然笑意。 而且他偏偏还说了那句话。 他第一次见到禾晏时,或者说,他第一次见到以本名出现的禾晏时,那个女孩子穿着裙子,颇有些不自在的道:“我姓禾,名晏,禾苗的禾,河清海晏的晏。” 许之恒闭了闭眼。 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这样巧合的事,怎么会偏偏发生在他的面前。这可真是…… 他的坐立不安被不远处的禾晏尽收眼底,心中微微冷笑。 王霸总是说,久走夜路必遭鬼,原先只觉得这人胆子太小了,现在看来,说的也不无道理。就如凉州城里的孙凌父子,做下的恶事罄竹难书,死在他们手里的女子不计其数,却也会害怕恶鬼索命,在院子里装满佛像神符。 林双鹤人缘好,走到一处,总免不了和人寒暄,禾晏一直跟在他身侧,将这些人的职位和人脸对应起来。 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当战场换成朝廷时,将军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时候,只听得有人高声道:“飞鸿将军来了,飞鸿将军来了!” 在场的官员们都稍稍安静了下来,望着外门的方向。要说,大魏的两大名将,飞鸿与封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惹人注目的。今日肖珏来不了,那么引人瞩目的人就变成了禾如非一人。 站在一边的燕贺“嗤”的笑出声,不屑的开口,“又不是皇上,至于摆这么大的架子?” 夏承秀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燕贺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禾晏也随着众人侧头往外门的方向看去。 但见随着宫人领着,有人走了进来。这男人穿着武将的官袍,生的也算英俊,颇有些武将特有的风采与粗犷,有人与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就点头回应,看起来像是亲切友善,但又恰到好处的维持着一份疏离。 这点疏离,就让他这个“飞鸿将军”,显得更神秘了一些。 “啧。”禾晏听到身侧的林双鹤开口,“这小子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怎么越长大越不讨喜了?这幅样子,跟官场上待了多年的老家伙们有何区别?”他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官场是个大染缸呀……还好我不做官。” 禾晏是第一次看见,在朝堂上面对着同僚时候的禾如非是这个样子,顶着飞鸿将军的名字,他活的如鱼得水、没有任何负担,就好像从头到尾,他就是飞鸿将军本人似的。 禾晏觉得恶心。 大抵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禾如非也似有所觉,朝她看来。目光刚接的一刹那,禾晏及时的侧过头去,对着林双鹤说话。于是禾如非只看到林双鹤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或许是他的错觉?禾如非没有放在心上,找了交好的同僚坐到了一起。 他交好的同僚,当然都是在摘下面具以后认识的。过去与他并无瓜葛,而许之恒,在外人面前,他们并不亲厚。世人都知道,禾如非与禾心影兄妹情深,但对于这个妹夫,只能算是君子之交,毕竟也是,一个文官,一个武官,想来就算想要亲密,也没什么可以攀谈的地方。 禾晏却知道不然。 不过是做贼心虚的人,怕被人抓住把柄,刻意为之罢了。看来他们很怕那件事被人发现,他们越怕,禾晏就越有底气。 林双鹤道:“我们也先坐下吧。” 男眷女眷是要分席的,不过这样的宫宴,女眷来的也极少,除了素日里太后喜欢的那几位夫人带着自家姑娘外,并无旁人。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外头有内侍来传,文宣帝到了。 ▼第200章 意中人 前世今生,禾晏是第一次看见文宣帝。 文宣帝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然而看起来却比他本人的年纪还要年轻,他脸色红润,收拾的整洁干净,虽然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却并无禾晏想象中的威严霸气,甚至颇为和蔼慈祥,像是寻常人家亲切的长者。他亦不摆架子,到了之后,在高座下落座,示意百官不必拘谨。 坐在文宣帝身边的,是张皇后。张皇后与文宣帝是少时夫妻,家世显赫,当初被先皇做主成了太子妃,张皇后育有一子一女,就是当今太子广延与玉蝉公主。玉蝉公主已经出嫁,近来身子不适,今日没有来宫宴。坐在张皇后下首的,则是贵妃兰妃。 兰妃年纪与张皇后相仿,生的不如张皇后端丽圆润,显得清瘦纤弱,她性情温和,不争不抢,诞下了四皇子广朔。 五皇子广吉被嬷嬷牵着,站在两个哥哥的身边,他的生母是倪贵人,倪贵人很年轻,正是娇艳如骨朵一般的年纪,性情张扬跋扈,原本是地方小官家的嫡女选秀进来的,之后因怀着龙胎,一路扶摇直上。但文宣帝嫌她性格嚣张自大,不肯再升她的妃位,近两年来,倪贵人也乖巧了不少。 二皇子与三皇子原是一对双胞胎,是文宣帝临幸了宫里的一名浣衣宫女所孕,可惜的是双生子生产本就困难,生产时母子三人都没保住,一同走了。 文宣帝的子嗣不丰,帝王家,子嗣丰厚有时候未必是什么好事,位置只有那么一个,人多了,难免有人不甘于此,生出异心。如今五皇子广吉还小,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的,也就只有太子广延和四皇子广朔。张皇后娘家势大,太子又是正统,恰好兰贵妃不争不抢,本来么,皇位由太子继承,是无可厚非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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