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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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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晏心里有些着急,她急着进宫,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先和许之恒与禾如非碰上面。依照过去打了胜仗的将领回京不久,宫中必然设宴,百官同席,正是她出现的好时机。如今她倒是也能直接去许家与禾家门口蹲守,但这样的话,效果就不如另一种法子好了。 而且,一旦进宫,也是她与肖珏最好划清干系的机会。 思及此,禾晏不免有些伤感,再想想白日里白容微说的那些话,更觉沮丧。 肖珏本就敏锐,禾晏忽然低落的神情落在他眼中,肖珏顿了顿,问:“怎么了?” 禾晏抬起头,换了个话头,“都督,你和沈大小姐吵架了吗?” 肖珏怔住,移开目光,“为什么这么问?” “我今日在府里遇到了肖大奶奶,肖大奶奶问我可知道你与沈大小姐吵架的原因。”禾晏声音涩然,“我先前离开凉州去润都的时候,你们还好好的,等后来在润都见到都督,沈大小姐并未跟着一道来。林兄说是因为不想让沈大小姐舟车劳顿才如此……现在看来,你们是因为吵架才不一道同行的吗?” “不是吵架。”肖珏打断她的话,“是没有必要。” 禾晏:“什么叫……没有必要?” 肖珏低头,盯着她的眼睛,眸中涌动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平稳的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带着她?” 禾晏眨了眨眼睛。 这气氛、这姿态、这语气,还真是让人容易误会啊。寻常小姑娘哪里招架得住这些?连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被撩拨的心神荡漾,在心里连连深吸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话也不能这么说,沈大小姐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们也算是朋友,如果真有什么误会,是要说开比较好……” “你跑到我屋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肖珏平静开口。 “啊,这倒不是。”禾晏望着他,“我就是想说,如果陛下要在中秋之前设宴,都督一定要带上我。”她的目光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急切,“我还从来没见过陛下呢,如果能见上一面,下次再见着我弟弟,也好在他面前显摆一下。” 肖珏挑眉,“你今日去见了禾云生?” “对啊。”禾晏没有掩饰,“我离家很久,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如今回到朔京,理应跟他们报个平安。” 肖珏看着她,眸中意味深长,“你跟他们说,你住在我府上?” 禾晏吓了一跳,立刻否认,“没有,没有!这等玷污都督清誉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只说住在友人家中,没说是谁。想来他们也猜不着我住在肖府里。” 肖珏闻言,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其实说了也无妨。”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禾晏,淡道,“你是我‘得力手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日后他们迟早要知晓。” 禾晏:“……” 肖珏如今是怎么回事,多么正气十足的上下级关系,被他说得好像是见不得人的男女关系一般。教人脸红心跳,怪不好意思的。 禾晏清咳两声,“反正……宫宴上都督记得带上我就对了。都督要是带上我,日后我一定报答你。” 肖珏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懒道:“怎么报答?” 禾晏:“……没想好。” 他嗤笑一声,转身去放散在桌上的茶壶,随口道,“行,下次宫宴,禾大小姐可以跟我一起去。” 禾晏心中一喜,弯了弯眼睛,“多谢了!” ▼第196章 许家 头天得了肖珏的口头保证,答应了之后宫宴会带着禾晏一道去,禾晏这一夜睡得分外香甜。到了第二日早上,等她醒来时,照例没有看到肖珏,只有一个白果坐在院子里,如昨日一般的等着她起床用饭。 禾晏上辈子便习惯早起,陡然间自己睡得日上三竿,让一个小姑娘等着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她问白果,“白果,你家二少爷可曾说去什么地方了?” 白果摇了摇头,“禾公子是找二少爷有急事么?” 禾晏笑笑,“随口问问罢了。”心中却有些奇怪,回了京后,肖珏看起来像是很忙的样子,究竟在忙什么? 不过她也没多想,今日还有别的事要做。 禾晏与白果打了声招呼,便换了衣裳出了门。她没有叫马车,戴了帷帽,自己在街道上走着。许家的宅子,她闭着眼都能走过去,不多时,就停在了朱色的大门前。 禾晏站在门口,望向面前的府邸。 从外头往里望,这宅子看起来更窄了,窄的像是困不住人的野心,窄的像是一口棺材,就这样将她埋葬在其中。 禾晏本以为,时日过了这么久,她已经很平静了。可当真正的站在这里,她的心绪难以平静。就是在这里,她被贺宛如按倒在一池冷水里,再没瞧见第二日的太阳。 门口的小厮正在扫地,许之恒是个讲究的人,宅子里随时随地都要干干净净。他不喜欢瑕疵,就如不喜欢女子肌肤上的疤痕。 禾晏走上前去,道:“小哥,我问你打听个人。” 那扫洒的小厮停了下来,看向禾晏,问:“你是……” “我受人之托,来打听个人,”禾晏低声道,“贵府上,可有一个叫贺宛如的姨娘?” 此话一出,小厮脸色大变,“你……” 下一刻,他便觉得自己手中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低头一看,那是一锭银子。小厮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将银子揣进袖中,看了看四下无人注意,便低声道:“公子,你去前面巷子里那棵槐树下等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禾晏点头,“明白,小哥一定来,若是能替我打听到这人……”她微微一笑,“少不了小哥的好处。” 小厮面露喜色,“自然,自然!” 禾晏没有与他多说,正如这小厮担忧的,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有许之恒与禾如非的这层关系,难免外头走动的没有禾如非的人。她压低了帷帽,到了说好的巷子里的槐树下,安心等待。 禾晏并不怕刚刚那个小厮会拿了银子不认账。许家虽也是官家,待下人却并不大方。大抵是因为许之恒本就是翰林学士,学得文士清流,更愿意将银子花在布置装饰上面,譬如宅子的瓦片。而许夫人惯来爱说的一句话就是:若是对下人太好,让他们生出异心就不好了。你要知道,升米恩斗米仇,下人与主子间,不可走的太近。 她因为在军营呆了很多年,对于“下人”与“主子”间,并没有太多的看法,总觉得人就是人,高低贵贱不过是投胎带来的附属品,怎能就真的将此当做依仗?因此她刚嫁到许家,眼睛还没瞎时,出手是极大方的。那时候许家的下人们,也很乐意被她差使。也正因为这件事,禾晏被贺宛如暗地里同许之恒告状了许多次。 有什么样的主子,当然就养出什么样的下人。许之恒是个为了利益就能与外人合谋杀害自己妻子的人,那么他府上的下人,也定然唯利是图、见风使舵。 果然,过了两炷香的功夫,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院子,正是方才的小厮。 禾晏道:“小哥,这附近有个茶馆,我们进去说吧。” 小厮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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