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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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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搂住刁稚宇的脖颈,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处去橙红色什么都看不见,感官就被无限放大,他的手拉高了内衣,舌尖到了胸口又往下走,圣诞老人不慌不忙往袜子里塞礼物。 她当然也想吻他,想把他吻到呼吸停止,却只能摸到他的头发。 潮水波澜起伏,涨得漫上堤岸,他从身下爬上来吃她的嘴唇,胡羞反应过来想推开他,他不肯,只执意继续吻她。 “你自己的味道,怕什么。” “变态!” “说,你对我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幻想。” 见她安静不动,刁稚宇的调戏还没停:“REGARD偷吻我的是你,抓得我脖子一道也是你,说,怎么还给我?” “你别说了……”蒙着眼睛也觉得羞耻,胡羞不肯回答,只抓着他的手臂。 “别拉我,找东西。” 这声音是…… “你什么时候买的?” “都说了,我想睡你这件事蓄谋已久。”刁稚宇晃了晃盒子:“能听出什么牌子吗?” “你!” “没关系,以后慢慢猜。”他爬上来,耳边笑还没停:“欺负你真的太有趣了。而且你其实……也很想要我,我感受到了。” 他拉开领带,毫无预警地看着她,就在那一秒找对了角度。 不适,身体绷紧,脊柱僵硬,很快又随之颤抖。英俊的脸和痴情的眼神是最好的催情剂。因为是刁稚宇,一切都那么不可比拟,美妙极了。 她扳过他的脖颈,捧着他的脸,糟糕,那么急迫地想拥有他。 而他似乎有好多办法让自己战栗,炽热的吻印满脖颈和胸口,抚摸,痴缠,时深时浅,故意想让她叫出声来。 纯熟得不像个年轻人…… 车开得仿佛精心设计…… 摆明了就是存心报复…… 疑问在她心底打转,忍不住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问出来:“说爱我,是真的吗?” “嗯,保证。” “不是在骗我?” “别说话……”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耳垂:“叫我秦部长。” “……”恐怖的春药。 她之前从来没觉得这是什么身体欢愉的事情,前任喜欢看她演,皱眉头装刺激,脑子里要控制时间,面部表情要像被迫害。不能太怠慢,也不能太露马脚,情趣内衣也只是个过场,事后总觉得无聊,而前任似乎觉得她很满足,除了不够女优那么风骚。 而现在她才明白,快感不存在演,控制声音的中枢不是大脑,是身体,兴奋也不是装装样子,而是在三十个小时未眠时依旧身体兴奋,饥渴难耐,清醒到想被榨干。 年轻的男孩汗湿的身体自己打湿的头发,拥抱在一起也不肯放过彼此的感觉,是情欲无法停止。 洗过澡约等于技能冷却完毕,男孩靠过来索要新的姿势。 她像被唤醒了什么,跨坐到他身上吻他,再被对方捉住,舔舐她的胸口,就是故意让她惊叫——坏,大大地坏。 到最后似乎已经分不清时间,神智也分不清是2019还是1934。 胡羞在床头晃得晕车,跪得手脚发麻,后脑勺嗡嗡,喉咙干干,嗓子也哑了,只觉得宁则臣那个玩笑纯粹是骗人的。 秦部长根本不是什么肾虚公子,龙精虎猛,轻伤不下火线,盒子里的声音越晃越空,最后干脆声音没了。 那一盒究竟是多少个? 刁稚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她身上跌下来:“不停不行了,套没了。” 胡羞躺在枕头缝里,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刁稚宇眯着眼睛:“还要?” “不……”困倦几乎要把她埋了,连续的高潮竟然这么困。 靠上枕头,刁稚宇嘶了一声,摸了摸脖子:“你属猫?” 脖子后面一道划痕,殷得有血。胡羞脸有点红,用被子埋住脸:“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没有满足你?” “唔……” “什么?没有哦?”对方像是不可置信:“这还不行?” 发烧了还搞这么大,当然行。但她不肯承认,被窝里露出一只眼睛,被快感冲得脑子空白,这会儿终于恢复了理智:“秦部长……” “嗯?” “这一次匆匆别过,不知道下次何时相见了。” 刁稚宇笑了:“我成为蓉城的负责人,开着将军那辆德国古董车去迎娶你。 希望那会儿胡小姐赏脸,不要再痴恋裴则臣那个土匪。 我秦宵一这辈子没这么认真地爱过谁,胡小姐若是薄情寡义,我秦宵一,这辈子也不会再爱其他人。” 胡羞被逗得哭笑不得,刁稚宇的戏还没停:“胡小姐,婚书,签不签。” “啊?” “蓉城的婚书,我秦宵一还带着。” “你这么记仇哦。” “当然。你没和秦部长结过婚。”刁稚宇伏在床头,床头柜里翻了半天:“我放哪儿了?” 赤裸的背线条也好看得要命。脱了力融化在被子里,胡羞困得眨巴眼睛,刁稚宇,一分钟内找不到,就别怪我不签了…… 梦里胡羞遇到了一场大雪。她在南京鲜少见过冰天雪地,撑着伞也很快就融化,地面湿湿的,实在无聊。 梦中的大雪没过膝盖,白得刺眼,她抱着一盒礼物艰难地往前走,回过头也看不到脚印。 白茫茫无边际,雪挂在她的帽子和睫毛上,急迫地想要找到家拆开礼物,盒子里叮当作响,像陶瓷在碰撞。 远处有光亮,她跑得越快光亮就越远,礼物一个个地往雪地里掉,进到雪地就没有踪影……入夜的雪白得骇人,奔来奔去方向也没了…… 猛地睁开眼睛,刁稚宇正在枕边看她。天蒙蒙亮,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做梦了……” “嗯……” “噩梦吧?” “还好……” 却也没有了睡意。刁稚宇靠在床头,睫毛低垂:“因为我,很没有安全感吧?” 胡羞不说话,那条领带在枕边,牵过来在手指尖卷成卷,雪地里掉落的瓷娃娃没有摔碎,也就是找不到了。 “我是工人村的孩子。工人村,你知道吗?” 她愣住了…… “东北特别流行给孩子起名叫宇、鹏、航、鑫……我也没能幸免。” 刁稚宇靠在枕头上:“我妈在妇产医院听隔壁床起名字,觉得大家都雷同没什么意思,而且希望我以后心事少一点,中间的字就叫稚。 她长得漂亮,嫁给我爸的那年,厂子里人都说我爸找了个电影明星,家属楼里女人不和她说话,外楼梯长走廊,打照面也要阴阳怪气地擦身的程度。 她运气也实在差,话剧团做舞剧演员脾气太傲,不合群当不上主演,再后来厂子没了,女三号也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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