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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


  大兴赌坊很快就到,因为有了上次的机缘,明舒和应寻进赌坊找钱老板并没遇到障碍。钱老板见了明舒倒还颇为热情,将人请进内堂看茶说话。

  寒暄了几句,明舒就道明缘由,将图样交到钱老板手中。

  钱老板眯眼看了半天,才道:“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余连那时已经欠我百余两银子。陆娘子也知道赌坊的规矩,欠钱是一定要还的,否则……当时我给了他最后期限,他筹不到银子,后来就拿着这个长命锁来找我,说是利息,又求我多宽限两天。我见这东西不像普通人家的,就问他从哪儿来的,他说是他娘压箱底的宝贝,他偷出来的。这条丝帕,好像当时就包裹在长命锁上。”

  他说着又指着丝帕图样道。

  “那后来呢?钱老板可收下这条长命锁?”

  “收了呀,我为什么不收?不过这丝帕我没收,他拿回去了。”钱老板把图样还给明舒,又道,“不过那天夜里就有人找我买这长命锁,出了十倍的银钱,我就卖给那人了。”

  “那人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

  “是个男人,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的,像个读书人。”

  男人?那就不是柳婉儿本人了。

  她另有同谋?

  明舒与应寻交换一眼,又问道:“听说后来余连就连本带利还清了欠你的赌债,可有此事?”

  “嗐,那小子不知道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屡遇贵人替他还债。陆娘子你替他还了一次,三月份的时候,好像又有人替他还了一笔。”

  “钱老板可知替他还债的是何人?”

  “那我就不清楚了,没见过那人,只是听他吹牛皮时提过一嘴,说自己遇到了大贵人。”钱老板道。

  明舒与应寻又问了几句,可钱老板已是一问三不知,再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来,明舒便与应寻告辞离去。

  ***

  路上,应寻与明舒找了个露天的香饮铺解乏,挑了个阴凉的树下坐定。

  “清安堂的大夫那边,我也已经走访过了,倒是没从他家里人嘴里打听出什么来,不过和余连的情况有些相似,那大夫一家人在他死后忽然搬迁新宅,那新宅比他旧宅大上数倍,家中境况也比先前好了许多。”应寻边喝香饮子边道。

  清安堂的大夫一个月俸禄不过二两银子,勉强应付全家人日常支出,哪还有结余能买得大宅邸?

  “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打听完余连的消息,明舒对此没有表现出太大惊讶。

  意料之中的事,恐怕用钱买通大夫的人,与买长命锁的,是同一个人。

  “这长命锁是余连从彭氏那里偷盗而出的,足证此物一直在彭氏手中,这也才说得通,拐子图财,哪有可能将黄白之物再留在婴儿身上的道理?而长命锁既然保存在彭氏那里,柳婉儿的身世,就是为了顺理成章进入卢家而凭空捏造的。三月初那神秘人得锁,应该也是那时候知道卢三娘身世有异,‘柳婉儿’四月痊愈从清安堂搬回柳家,六月初寻上满堂辉请我帮忙,余连和彭氏受其威诱替其做假证供,事成之后逃离……”明舒缓缓开口,这桩桩件件都已扣合,只是她越推测越觉寒意四冒,“一切绝非临时起意,而是从三月就开始筹谋。师父,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做局,利用我将柳婉儿送回卢家。”

  可,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一个卢三娘的名份?

  应寻点头:“这个人必定对卢家十分熟悉,否则不可能挖出十七年前卢家旧案加以利用。”

  “会不会是卢家自己人设的局?”明舒猜忖道。

  否则说不通为何那人如此了解卢家,并一直在追查卢家。

  “也有可能是仇家。”

  “卢尚书为人虽有些急功近利,但浸淫仕途多年,也是个圆滑世故之辈,没听说他得罪过谁呀。”明舒边说边抱脑袋,自己气自己道,“啊,烦透了,想不通。”

  “想不通就先别想了,歇会。”应寻朝后一靠,人倚在藤椅椅背上,目光望向槐树旁的小摊贩。

  摊贩正在卖河灯,五颜六色的河灯折着莲花状,很是漂亮。

  “今年的盂兰盆法会,想来会热闹非常。”他随口道,转移话题让明舒放松一会大脑,“你会去吗?”

  “去哪儿?大相国寺?”明舒反问。

  “嗯。今年朝廷很重视,户部拨重款筹办法会,工部与大相国寺共同督办法会,又有三殿下亲临,到时想必盛况空前。”应寻说着又感慨了一句,“这次盂兰盆节,倒真叫卢家出尽风头。”

  “卢家?又是那个柳婉儿啊!”明舒提到这名字便有些头疼。

  “谁说她了,我说的是卢则刚。”

  工部负责督建法会,那卢则刚,不就是工部尚书。

  ▼109.一个吻

  明日就是盂兰盆节,曾氏交代明舒买东西,她一早就出门,回来时正好在门口碰上刚要出门的曹海。

  这几日魏卓和陆徜都忙得不着家。因着三皇子要亲自代圣人登禅台祈福,圣人派禁军把守护卫,保证赵景然的安全,魏卓近日忙碌于大相国寺的护卫部署。陆徜则每日奔忙在外,依旧马不停蹄在查他那桩案子。

  府里只剩曹海这个客人。

  曹海赴京的任务已经完成,并无要务在身,盂兰盆节过后就要回江宁。明舒进进出出的时候常会遇到他,一来二去熟稔起来,见了面也能聊几句。

  “陆娘子,刚回来?”

  “曹将军好。”明舒笑了笑,向曹海行个礼,道,“我帮阿娘出去买些过节用的供品。”

  说着她提了提手中藤篮。

  曹海的不以为意扫过藤篮后又望向明舒,道:“明日就是盂兰盆节,听说京中的法会很热闹,不知和咱江宁的比起来有什么不同,本将倒要好好见识一番?”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似乎颇为好奇高兴。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今年是七七之年,朝廷尤其看中,筹办的格外盛大。”明舒也笑着回答。

  “说来咱们江宁的盂兰盆节也很热闹,年年都放河灯,陆娘子可记得……”他兴致勃勃说起江宁府几个县的盂兰盆节来,忽然又一拍后脑,懊恼道,“对不住,忘记陆娘子你得了离魂症了。”

  “不碍事。”明舒摇摇头。

  “陆娘子,你真的记不起从前了吗?一点都想不起来?”曹海见她面色无异,才又小心问道。

  “不记得了。”明舒想不起过去,江宁往事连点渣都没留下。

  “真是可怜,唉……”曹海眸中现出怜悯,好好的小娘子竟得了这种病症,“有机会让状元郎带你回江宁,好好走走看看,兴许能想什么来,到时候记得来找本将,本将请你们喝酒!”

  “多谢曹将军。”明舒笑着道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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