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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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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怕追兵赶上他们,陆徜不敢停歇,直到出了江南路,进入豫州地界,才放慢了行程。 “歇会吧。”明舒掀帘出来,扶着车壁坐到陆徜身边。 陆徜眼里有些血丝,他见到她就蹙眉:“风大,你进去吧,再有个把时辰就到驿站,我们停下补给,到时再休息。” “你都两夜未歇了。”明舒把手里揣的暖炉塞进他怀中。 她在马车上颠了几天,头都颠得昏沉,不过咬牙撑着,但好歹她还能躲在马车里,陆徜却是连赶了三天的马车,夜里基本无歇,熬得脸色灰白,眼睛也眍瞜了。 “还撑得住。”他没拒绝她的好意,外头风大着实是冷。 “你真不像个读书人。”明舒并没听他的话乖乖进去,而是上上下下地盯着他直看。 “不像读书人像什么?庄稼汉?”他精力也有些不济,有人在耳边说说话倒能打起点精神。 “读书人不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我瞧你可不一样,不止会读书,还会打架,能驾车,还识路……”明舒掰着指头数这些日子下来从他身上发现的技能。 他的确和普通的读书人很不一样。 “那是你孤陋寡闻,等到了汴京,你就知道这天底下的能人志士有多少了。”陆徜淡道,并没多少被夸的喜色,倒也不是谦逊,这些能力不过因生活所迫,他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 明舒轻嗤一声,道:“那我不管,你要真是我阿兄,那定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谁都比不上。” 几天下来,她和他又熟了几分,说起话来没那般疏远了。 他闻言转头,只见她目光敞亮,与从前一样都盛着满满的欣赏,不同的只是,有些话从前的她说不出,可换了身份,那些欣赏与崇拜都通通出口了。 陆徜心头微动,一个恍神的功夫,车轱辘碾上路中大石,车身狠狠一颠。明舒没能坐稳,惊叫着歪向他。他忙收住心神,单手控缰勒住马儿,另一手飞快捞住她。 “坐稳些!别东倒西歪。”他嗓音忽沉。 明舒很快坐定,他亦很快收手,她哼了哼,小声道:“自己没驾好车,倒来怪我?!” “没事就进去吧,别在这里吵我。”陆徜听到她的嘀咕,只将斗笠往下一压,又挡住半张脸。 明舒没动,只呵气暖暖自己的双手,陆徜余光瞄见又催她:“风大,快点进去。” “不进去,里头闷得慌,憋得我全身难受,出来吹吹风倒好些。”她说话间扭扭身体,后背仿佛有针在扎一般,又刺又痒,挠又挠不到。 “别动。”陆徜忽又将斗笠抬高,一双眼紧紧盯着她脖颈。 被他一喝,明舒才发现自己不知几时已情不自禁地挠起脖子,她忙把手放下,刚要说话,陆徜受伤的右手已然探来,轻捏她的下巴让她别过头去露出大片脖颈。 雪白肌肤上,是成片的红疹,被她挠得血痕遍布,往衣襟内蔓延。 再往里,陆徜就不便察看了,不过亦能想像那红疹蔓延的情况。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他声音微厉,眼神迫人。 “不知道,可能在里头闷着了吧。”明舒被他看得越觉后背脖子发痒,又想去挠。 “别抓了!”陆徜用力扣住她双手,又道,“忍着些。” 明舒只听一声疾叱,他一手扣着她手腕,一边操纵缰绳令马车加速驶向驿站。 耳畔,就只剩风声与马蹄声。 ▼9.买衣 痒这东西,越是在意,就发作得越是厉害。 明舒觉得整个背都在痒,恨不得拿手挠个百十回才舒服,偏偏手腕被陆徜无情扣锁,她一点办法也办法,只能扭着背哭丧着脸:“放手。” 陆徜没理她,只是催马疾行,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驿站,明舒已经憋得眼眶泛红,恨陆徜恨得牙痒。好容易等到马车停下,陆徜仍不撒手,急得她咬牙切齿骂他:“混蛋,撒手!”惹得驿站内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连曾氏也从马车内急匆匆掀帘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欺负人!”明舒扭扭后颈道。 陆徜已从车上下来,闻言只朝她道:“下来。” “好端端的你两又在吵什么?”曾氏忙要打圆场。 明舒拿下颌蹭蹭肩头——怎么他们以前也经常吵架吗? 疑惑一晃而过,她的注意力仍被火烧火燎似的刺痒吸走,跟着陆徜跳下马车。陆徜依旧没撒手,连马车也没顾上停,就拉着她往驿站里走,以最快的速度要了间房后,将她推入其中,只朝曾氏道:“阿娘,你替她瞧瞧后背是怎么回事。” 曾氏一头雾水进了屋中后,他反手将房门关紧,在门口站了会就听到曾氏的惊呼隔门传来。 “我的天,明舒,你的背……都抓花了!要是留疤可如何是好?” 陆徜眉头深深蹙起,果如他所料那般,红疹应是蔓延她全背,又被她挠破了。 明舒那身玉雪似的肌肤从小到大就宝贝得很,夏天怕晒,冬天怕冻,娇生惯养出一身臭习惯。他原来最看不惯她身上这些富贵毛病,如今回想她脖颈上那几道血痕,心里却极不舒坦,恨不能让那些红疹血痕长在自己背上,还她一身无暇肌肤。 门内明舒发出两声似泣非泣的声音,陆徜不便多听,转身离去,自去打点马车行囊,待到回来时,手里已经握了盒向驿站小厮讨要的药膏。 曾氏正巧出门,见到陆徜就拉到一旁说话。 “阿娘,这是才刚向店家要的药膏,治蚊虫叮咬。她那疹子,可知是何故?莫不是车内有虫蚁?”陆徜先低声开了口。 曾氏看了眼屋内,接过药膏却摇了摇头:“不是蚊虫所致,是……”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明舒那丫头出生富贵,从小到大吃的用的穿的无一不好,可自打伤后,她身上所穿之物乃是我的粗葛旧衣。她后背上的红疹,是被粗布给磨的。” 自小穿惯了绫罗绸缎,养出那身细皮嫩肉,怎耐粗布磨擦?况且她昏迷时卧床又久,后背总闷着,一来二去,渐渐就磨出红疹来。 “那这药……” “这药只能止痒,我一会再去附近看看能否摘些草药给她沐浴,但这些怕只治标不能治本。”曾氏道。 “知道了。草药我去采,辛苦阿娘先给她上药。”陆徜点下头,很快转身离去。 *** 陆徜的草药采得很快,又向小厮借了厨房烧水,没多久煮好的药汤就送到净房中。明舒起先被他无情铁手折磨得还有些委屈,待看到那热腾腾的药汤,便又说不出话来。 “都是清热败毒的药,能缓缓你背上的疹子。来,我帮你。”曾氏挽起袖子试试水温,觉得没问题才回身帮她。 明舒任她替自己褪下泰半衣裳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将曾氏的帮忙视作理所当然的服侍,仿佛从以前到现在,她就是那么生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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