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余宛宛 > 痴心战绝艳 >


  二人之间,总是他在主宰一切。一切若是不变,他会守着她一生一世。

  但是,一切变了——她甚至不敢想像他知道实情的样子。

  她与他之间,竟不曾经历过风波……

  “黑啸天的个性会因为爱你三年,而惦记你三十年不止,巫咸国之人一生只有一次婚配,你不愿意他因为你而郁郁而终吧?”白玉相很清楚她又爱又怕的心情。

  怎能误了他!白芙蓉摇头,摇落了泪水。即使一想起他和其他女子并立,她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师父,我该怎么办?”爱之刺鲠在喉间,每一次开口都是一种苦痛。

  “对他冷淡,让他对你心生厌恶,不停地与他对立,让他主动远离你。”

  “我……”做得到吗?

  “如果你是真心为他好,没有不可能的事。”白玉相看着她的欲言而止,唇角冷冷抿起。芙蓉太单纯,不会明白男人对于抗拒有一种野蛮的征服感。

  况且,芙蓉拥有的是倾城之貌,她愈逃,黑啸天只会愈放不开她。而他的紧追不舍,更会让芙蓉在生死之间不停地挣扎——毕竟要杀死自己不是如此容易之事。

  自己的复仇,算是成功了吧!

  自己好毒辣的心肠啊!白玉相的心飘过自责。

  但也仅是飘过而已,事已至此,夫复何言。

  白芙蓉无心察觉白玉相的心思。要她逼着啸天哥哥厌恶她,与死何异啊!

  她以为自己无法远离他……她以为狠心很难……

  直到十五岁生辰的那一日,她所有的不安、紧绷,却在沐浴时卸下了衣裳的那一刻,达到恐惧的最高点!

  她瞪着自己的身子,惊骇到连指尖都冰冷。

  她的肌肤依然晶莹如雪,她的肢体仍旧纤雅如柳,但曾经拥有过的女性柔软曲线,全都在一夕之间——消、逝、无、踪!

  胸口雪白的蕡起,平坦得一如少年!

  腰腹下那属于女性的私密,化成了一片光滑肌肤,与身上的其它肌肤相同,却与正常人的身子全然殊异!

  白芙蓉不再是“她”或“他”!

  他或她是一个雌雄莫辨的怪物!

  远离他,不难;狠心,不难啊……

  “芙蓉,别走!”

  我蓦然睁开双眼,从冰床上惊坐起身,象徵法力的长发铺满了整张床榻。

  我阴沉地瞪着石穴外被风吹动的树枝暗影——

  芙蓉十五岁的娇颜仍栩栩如生地在我的梦中徘徊,一切却早已不同!

  那天过后,芙蓉避我若蛇蠍。

  两年了!我容忍她怯怯懦懦、畏畏缩缩地闪躲了我两年了!

  第一年——她被封印在“巫真花谷”里,苦练术法。我亲口允诺师父,不去打扰她,所以强行压抑住心头上的狂风巨浪。一年,我等了!

  第二年——她出关,却在她师父的陪伴下,频频提出与我对决的要求,却又屡屡一败涂地。又一年,我亦忍了!

  三个月前,惨败到脸色青白的她,慌张地从巫咸国遁逃至人间。

  她以为逃到另一个结界,我就会放过她吗?

  我听见自己痛苦的低鸣在夜里散开,石穴外的树叶正颤抖地一如严冬时节。

  “把我的心扯碎成烂泥一样地丢在你面前,你会回过头来拥住我吗?”

  她会!

  我看得出她眼中的挣扎、绝望,却恨她什么都不对我开口!

  我的胸口闪过一阵愠怒,大掌随手一挥燃起了烛火——

  烛光照亮了室内,也映射出墙上铜镜中我绝美更胜女子的容颜。

  那样细腻如玉雕的绝色五官,生在女子脸上是要让众人消魂蚀骨的,但却偏生长在一介矫健修长的男子身上,那可就邪魅妖美得让人即便想偷看,都觉得心有不安……

  然我早己习惯了这张脸孔。本来在巫咸国里被唤为“巫魔”的男子,就不该是寻常池中物!

  在心中默念咒语将一头长发隐缩成覆背的长度,手指一掐便算出她而今藏身在一处偏僻的人间村落里。

  铜镜中的红瞳在夜里进放出磷光,我口中低吐而出的咒语声,魔蛇一样地在深夜里爬行着,让整间石穴都透露着诡谲之气。

  她又逃了三个月!够久了!

  我不要再忍受这种只能在梦中相会的日子!

  我要看着她、拥着她、吻着她、触着她!

  身形一黯,我消失在夜空之中;再次现身,我已身处人间。

  我的芙蓉端坐在一户绿竹屋内,竹桌之上摆了占所用的蓍草。

  即连她在人间的居所,都与她在巫咸国的住处一模一样,足见她的念旧之情。她怎么可能不在意我!

  一道道黯紫旋风从我的指间、百会穴里直冲而出,嚣然地包围了整间屋舍。

  风,阴冷冷地直吹着。

  我贪婪地盯紧她的绝美面貌——

  出来与我相见!我体内的血液狂喊着。

  绿竹屋内的她轻拧着柳眉,娇语了一声:

  “这风吹得好诡异。”

  娉娉婷婷的身影推开竹门,纤手抚住被风刮痛的柔嫩脸孔。

  我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的脸孔,在她开始施咒想寻出风向之际,我却因为她双眉之间浮现的一抹绿竹印而心悸不已——既清丽且妩媚哪!

  曾经,在二人还能有着肌肤之亲时,我最爱以唇轻触着那株竹印,贪恋的是她肌肤上恬净的香气。

  芙蓉,你感受到我的痛苦吗?


虚阁网(Xuges.com)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