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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第三章

  章玉琦张着那双无与伦比的晶亮大眼,困惑地盯着自己的所在地。

  糟透了!没想到她真的迷路了,瞪视着眼前的假山假水泉流,她真的傻了。

  走到依傍着粉白莲池的石椅坐下后,玉琦撑着头努力地回想刚刚走过的路。

  一到皇宫后,秦伯就带着她走至“仆人间”——各宫仆人役休憩之处,父亲临去时还说他有要事找大后商谈。至于画筒就差他们两人先行保管,他会遣人叫秦伯送去给他。

  一想到此,玉琦就有点心虚地摸摸她的八字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替代秦伯送画,也想乘机看看那个风流皇帝,因此,她只好乘机在秦伯的茶水里放了胃药,结果不知是不是放太多了,竟然令年迈的秦伯拉肚子拉到直不起身来,只好躺在床上休息。

  她真的不是有心的!玉琦在心中自我安抚,秦伯算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而随身携带泻药的习惯则是她每回偷溜至外地游玩所养成的。她毕竟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身上不带些防范坏人的玩意儿成吗?

  她又注视着左侧的加廊及造形典雅的九曲桥,粼粼水波在五彩锦鲤的跃动下更现动人光彩,只是,彩霞满天、天色渐暗,她到底拐到什么地方来了?怎么连个禁卫军的鬼影子都没看到?

  唉!怪来怪去都要怪她自己,由于秦伯倒在床上了,这送画的差事当然是落在她身上喽,只是在爹爹派来的人带领着她至秋苑堂,她暗哑着声音赂爹爹解释秦伯的不适并交上画筒后,他就叫她回去仆人问,害她连皇上的影儿也没见到。

  可惜啊!可惜!她至皇宫晋见太后也有好几次了,但总是阴错阳差地错地与皇上见面的机会,这会儿会耗尽心力‘顺便’也来见见皇上的庐山真面目,竟然还是没见着。

  问题是,她现在究竟身在何处?无奈地拉了拉那怪里怪气的八字胡,都怪她!谁教她自豪地拍拍胸脯跟那名带领她回仆人间的禁卫军吹嘘自己懂得回去的路,结果却是这种情况。

  玉琦的小脸蛋儿全垮了下来,这下可好了,以往业这儿璧莹太后总是有宫女带领,她才能来去自如地东跑西跑,反正身旁有个‘领航员’又不会迷路,现在呢?难道要她大声疾呼“救命啊!我迷路了!”哼!那不丢脸死了!

  再回想一下她刚刚是怎样左拐右弯,又过亭台楼阁,又过曲桥花径……想、想,用力地想,到底哪儿出差错呢?

  对了!她突地站起身采,刚赐走经曲径回廊,对那一段一段站岗的禁卫军一一颔首后,她似乎没有顺着“大路’直走,反倒拐弯变结果一个百花齐放的大花园里,结果,又是一路的左拐右弯,从阳光灿烂的午后到现在的霞光云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迷路了。

  仲庆轻吁了一口气,静静地走进他的私人花园,他真的快被母后及傅相给逼疯了。

  想到那些已堆积成小丘的掷筒,他的两道浓眉不禁又朝眉心拢紧,要他从里头挑出一、两个见见面,他是真的很不愿,奈何以这情势观来,他若再不回应他们的要求,他的确是难以度日了,每天都来烦他。

  这个私人花园一直是他拥有的私人天地,是禁卫军亦不得进驻的区域。在这里,他可以放下那些为烦忙的国事舒坦一下身心,身边无太监、禁卫军路着,他可以完全地卸下面具,甚至舞刀弄剑回复当年无忧无虑的大子岁月。

  唉!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他亲自策划筹建的,那时的他只是一名喜好出宫游玩的三太子,不过,现在的他却是身揽国家政务、背岁民间太平的重要执政者,看来,他真的丧失那咱“随兴”的权利了。

  咦?仲应此时才注意到倚坐在桃花丛中的纤细身影,是谁呢?这儿可是深苑禁区,这小厮是怎么走进来的?

  “你是何人?竟敢闯进这里?”仲庆拧着眉大声喝道。

  原本你声叹气的玉琦被这声虎威之吼吓得差点失了魂,令她连转身正视这声巨吼的主人都没有,她只是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子,但无法抑制的颤抖却从脚底开始窜起。

  玉琦硬生生地咽下那股恐怯,她到底是闻到哪个禁区了?爹爹在命令回去仆人间时,还对她耳提面命地不许她到处乱闻,以防被当成刺客,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刀下,这下子她是不是弯进了鬼门关啊?

  “转过身来回答我!”仲庆天生的王者之气与口气中小容辩驳的霸气,令玉琦只好怯生生、左脚差点打结地回过身来。

  仲庆原先的不悦在见到玉琦那娇小个儿及稚嫩的脸孔上竟配上那对古怪的八字胡时,不禁笑出声来。

  玉琦层生生地瞥着身这穿金冕长服的仲庆,爽朗的大笑及那张不像坏人反倒俊俏斯文的脸孔时,那些碍手碍脚的恐惧细胞完全走避,她不高兴地走向前去,不客气地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喂!笑什么笑?”

  无来由得,仲庆在见到这小人儿时心中的一股不耐似乎不见了,他笑呵呵地坐了下来,仔细地看揸着'他',小男生不似男子汉倒像个小女子,在霞光的映照下,粉嫩地双颊白里透红,绝不输他宫中的红粉知己,那双黑如深谷的灵活星眸里有刁钻亦有不服,挺直秀丽的鼻子也不少了一分男子的气质。

  在瞧见那滑稽的八字胡后,他场嘴泛起一丝笑意,不难理解为何这名小厮要留这胡子,否则再看看那比女人都还殷红、娇艳欲滴的小嘴儿,谁不将他错认为女子?

  “喂!看够了没?”被瞧得浑身不自在的玉琦,其实是脸红心跳不知该如何自处,她瞠视着眼前高大及贵气溢身的年青帝王,不得不承认自己那情窦未开的心湖似乎漾起了丝丝涟漪,但是她毕竟是女孩子家,实在无法与这俊男对视过久,因此,在大吼一声过后,她还是别开了目光。

  仲庆轻摆了一下应,信这小厮身上的服饰及上面的官记,他分明是来自衬相府,只是这名小厮是怎么走进来的?“你是如何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玉琦仰着下巴睨着他,男子无礼的巡视已让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分,趾高气扬地对着这一身贵气的男子大声回道。

  “如何‘走’进来的?”

  玉琦的目光从上而下不可置信地扫视他一眼,不会吧?他是白痴还是患有精神病?如何走进来?他竟问这种连七岁孩童都不屑回答的呆问题,不就用“脚”吗?否则如何“走”呢?她困惑地直盯着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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