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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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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么了?连玄殷都赞成由我领兵,直接追攻余下的叛党,你却宁愿听信一个谏大夫之言,按兵不动地让他们有机会逃窜?” 深夜的御书房里,严炽书正挑灯审阅成堆的奏折,在早朝时就已经心生不满的罗修武硬是闯了进来,气急败坏地开口质问。 严炽书执着狼毫的手在奏折上落下个准字后,抬头向身旁的圆子使了个眼色,待御书房里只剩他与罗修武时才开了口,“时机未到,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玄殷都已经掌握了谏大夫与叛党串通的证据了,你还在说什么时机未到的鬼话,依我看,你根本是他娘的在和玄殷斗气。”罗修武实在想不透眼前这当了皇帝的兄弟到底是着了什么道,竟然会不将玄殷的上奏当回事。不说玄殷的聪明才智,光就他们三人肝胆相照的革命情感,他也应该要相信玄殷才对。 啪一声,严炽书一掌拍在桌上,手上的狼毫硬生生被折成了两段,“斗气乂怎样?就凭我亲眼看到的状况,我就该把他拖出去斩了!” 在罗修武的印象里,严炽书几乎是不发脾气的,不是他没有脾气,而圮他的脾气向来如同他的个性,总是阴沉低敛,不会这般爆发外显。 以至于严炽书突来地拍桌低吼着实让他错愕了下,然而多年的相处与了解,让他很快地知道玄殷定是做了什么,踩着了严炽书这头猛狮的尾,才会让他这般失控。 “算我说错话,兄弟我给你赔个不是。”转念一想,罗修武走上前,大掌在严炽书肩上拍了拍,搭揽着他走下御书案,来到侧厅的圆桌坐定,亲自给他斟了杯酒,“擅长带兵打仗的我不擅推敲人心,话也总说得不中听,这你是知道的,我也就是瞧不过你和玄殷之间那疏若陌生的冷淡,不是真的质疑你的决策。” 一口饮尽了酒,严炽书深重地吁了口气后,浅浅说道:“没怪你,这不干你的事。” 又将他手中的酒杯斟满,罗修武再次开口,“你、我以及玄殷可是滴过血斩过鸡头的兄弟,现下你俩这么明显僵着,怎不干我事了?到底玄殷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说出来让我听听,我也才好帮你俩解开这结呀。” “事实摆在眼前,有什么好解的呢?”严炽书看向罗修武,他脸上那股不以为然的神情,让他无奈地叹了声,缓缓再道:“前些时候,因为平曦闹上了朝堂,我亲自走了趟丞相府,想看看告假的玄殷到底是生了什么病,结果……” 从严炽书口中说出来的话,让罗修武眉越挑越高,双眼里净是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依玄殷那认定了就不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荒淫事?”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是当时玄殷的默认,再加上我从青芙口中得知过往玄殷在先皇寿宴上与舞伎的周旋,让我不想信都难。” “但玄殷向来就长袖善舞、善于假象虚应,有没有可能这根本是他故意做出的一驹戏?” “就像你说的,咱们是滴血斩鸡头的兄弟,这些年来连手闯过了无数的腥风血雨,夺回了这片天下,他对平曦的呵护怜惜我们也都有目共睹,他又有何必要在我面前扮假象呢?” “那倒是……这玄殷到底在搞什么?”I番相谈下来,结果仍是令人费解,罗修武苦恼地托手搔着下巴,与眉心紧蹙的严炽书相视无言。 “启禀皇上,护国公玄鼎在殿外求见。”就在严炽书与罗修武沉默以对时,中常侍圆子却推开门,跪地禀报。 “这天都要大亮了,玄国公怎么会突然在此时求见?”一脸讶异的罗修武疑惑地开口。 “难不成真是事有蹊跷……”玄鼎突来的求见勾动了严炽书的记忆,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玄殷害平曦跌伤时,玄鼎也是自个儿来找他求情那回事。 见严炽书及罗修武均兀自沉思,圆子只好再次问口询问,“皇上,护国公仍跪在殿外,皇上是宣或不宣?” “宣。让人到御书房来,别上大殿。” “遵旨,奴才这就去请玄国公。” “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听见严炽书要接见玄鼎,顾及君臣礼节的罗修武开口问道。 “刚刚东一句兄弟西一句滴血斩鸡头的,现在问我要回避,你他娘的吃错药啦!”斜睨了罗修武一眼,严炽书哼嗤地啐骂了声。 “嘿嘿……瞧你,把话说出来不好过多了,净闷在心底早晚会积郁成伤的。”压根儿没打算挪动屁股的罗修武低低窃笑,不只在严炽书身边坐得稳稳地,还大剌剌地斟起酒。 数个时辰后,文武百官齐列的早朝上,炽皇一句想将长公主平曦许配予太尉底下的护军都尉,让丞相玄殷当场变脸,对着炽皇的谏言几乎是冒犯般疾言厉色,让满朝文武听得胆颤心惊,深怕玄殷会触怒了龙颜。 “玄丞相莫不是越俎代庖了,长公主的婚事轮得到你来置喙吗?”高坐龙椅的严炽书脸上挂着不容人多言的独霸,朝玄殷低喝了声。 “皇上能复位功成,长公主平曦也算功不可没,皇上现今却要随便将她许人,简直就是昏君作为!”怒极的玄殷已然失控,脱口说出的话根本已经是砍头的大罪了。 “玄丞相好胆识,说朕是昏君是吧?来人,掌嘴。”冷冽了神色,严炽书气愤地一卜旨。 当禁卫军上前将玄殷押跪时,与严炽书早有默契的罗修武立即上前,朝皇帝拱手开口,“禀皇上,玄丞相照护长公主多年,难免为她心急了些,望皇上高抬贵手,饶恕丞相情急下的无心快嘴。” “哼,看在罗太尉为你求情的份上,朕就饶了你这次。你最好谨记身分,知所进退。退朝。” 一声令下,朝堂上的百官陆续离去,没一会儿工夫,辉煌宽广的殿堂上便只剩仍跪在地上的玄殷,以及罗修武和如同雕象般刚强伫立的殿前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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