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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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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书掉了一地，犯案者趁着现场闹得人仰马翻时悄悄溜走，当然也就没有人看到那两行清泪已经垂落到她胸襟了。 “这是我的书，怎么掉在地上，紫萝呢？”从洗手间回来没看到言紫萝的人，高玲玲最后绕到新书发表会会场，发现她要买的书散落一地，长桌后站着一个呆若木鸡的男人。她直瞧着他，愈瞧愈觉得他眼熟得很……“啊……你是欧阳？你不认得我了？我是紫萝的好朋友高玲玲啊！” “你认识我？”欧阳问，教他介意的还星高玲玲开头的第一句话——那是她的书。那么……他心头出现一道又亮又强的光芒。 “你的照片就放在紫萝的床头柜上，我哪忘得了你。” “所以……她没结婚也没怀孕？” 高玲玲瞪他一眼：“你不见人影这么久，她跟谁结婚？” “我以为她跟庄……”话一出口马上停住。他真的是个笨蛋，他自以为是，他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如果他真的看透自己，那么他应该知道她早在他心里，她是爱他的，他根本不应该放掉她！“你是她的朋友，请问，我还能留住她吗？” 高玲玲歪着头看着他。“奇怪，你怎么会问我？你不是心理学家吗？你不是最明白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知道的，只不过他一下子乱了头绪脑筋转不过来，他的确该要知道言紫萝的心里在想什么，或者他下一步该要怎么走，他的自以为是浪费了他们太多时间。 一样的街景，不一样的岁月。四年前，她二十三岁，正是享受青春最好的时刻；现在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再也没有恣意挥霍年轻的本钱，一样的她，不一样的时间点，她看待事物的态度有了不同，不只是她，连二十二世纪连锁书店早在两年前因为周转不灵发生跳票风波而宣布倒闭，现在对街那家二十二世纪连锁书店变成一栋空屋，而庄世康也跟着家人移居海外不再回来。那时她跟欧阳、庄世康所发生的种种似乎都随着物换星移而逐渐在她的脑海中模糊消失。 那么，她跟欧阳曾有过的感情也会模糊消失，还是延续下去呢？ 她不敢有肯定的论断，但欧阳可不，否则他不会连续守在楼下满香园一个月就只等她跟他说上一句话。 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就看一眼吧！言紫萝还是忍不住下了楼。 “伯父，这堆杂志可不可以全部卖给我？”欧阳如获至宝似的，他手里翻着一本，眼睛又瞄到另外一本。 “当然可以，我们这里本来就是旧书店，书当然是拿来卖的。”言父从柜台抬起头，心里对欧阳感到无比歉意。他那个女儿还要气多久？ “不准卖！”从楼梯上杀出一道人影。言紫萝冲到欧阳面前一把抢走他手上的杂志，紧紧抱在怀里。“这是我的宝贝收藏，谁也不准买。”怪了！他的眼睛怎么这么利？她藏在那么角落的位置，他居然找得到这些杂志。只要有报导四年前书店爆炸事件的杂志，她都会收藏起来。 “你放在那里不就是等别人来买的？”言父不以为然地说。 “谁说的？这是非卖品，是我的！”她瞪着欧阳，怀里紧紧抱着那堆旧杂志。 “我请你割爱。”欧阳定定地看着她，这般泼辣才像他记忆中的言紫萝，才是他心爱的那个女人。 “我为什么要？这里有那么多书，你去选别本啊！去买写真集嘛！” “我们满香园没有写真集或是限制级书籍。”言父急忙跳出来澄清。 言紫萝没空理会老爸的澄清，她的眼里冒着火，只想烧死这个让她担心四年现在又平空冒出来的家伙！ “我不要别的书。”欧阳的视线仍然没有离开她。 “那你别买，去别家。” “别家不一定有这些书，而这些书里有我的回忆。” 言紫萝盯着他半晌，咬牙切齿地说：“只有你的回忆吗？” “不，是我们的回忆。” “所以你今天是来找回忆的？”她也算是他回忆中的一部份喽？他敢说是，她就敢掐死他。 “不是的，我是来找寻回忆中最宝贵的感情……”呵，说出来其实也没有那么困难嘛！“我念了那么多书，我最擅长剖析别人的心理，不会剖析自己的心，所以才会让心里的妒嫉猜疑遮蔽了理智做出错误的判断。” “你的愚蠢浪费了我四年的青春，你知道吗？天知道我为什么不找其他男人来谈恋爱，因为……因为我看到他们心里一点悸动也没有，再帅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尖叫傻笑，这……都是被你害的！”她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是我害的。”他轻轻拍着她的头，一如从前那样。 “别再这样拍我的头，我不年轻了。”言紫萝粗鲁地拍掉他的手，却被他紧紧地拉住，怀里的杂志散落一地。 “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欧阳的嗓音轻轻柔柔地窜进她的耳膜到达她的脑海深层，勾出她锁在记忆深处的片片段段。 言紫萝吸口气，她终究对自己的心臣服了。“你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要如何赔我？” “我会陪你……一生一世。”他道出了承诺。 言紫还没有听出端倪，还只猛点着头：“你是该赔我……”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笨女儿，傻呼呼地把自己定给人家了还以为得了便宜。”言父看看这两个人一时半刻还不会取得共识，索性走出店外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过来，然后悄悄地上楼去，言父走到一半停下转头看看他们。 看看这情形，终于有机会发喜帖炸炸别人喽！ 言父掩嘴笑着上楼，他那个聪明又有耐心和爱心的未来女婿迟早会敲醒阿萝的笨脑袋的。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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