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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黔锅头,您言重了,小侄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明示。”黔立雄对他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瞿天问想知道究竟黔立雄为何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毕竟这是他们头一回见面,根本就还来不及结仇。

  “哈!好一句不知是哪里得罪了我,请我明示!也对,像你这种公子哥儿,眼里看见的,心里想到的只有自己,哪会管其他人死活!”瞿天问的一句不知哪里得罪他,彻底惹恼黔立雄及身后的帮众。

  “锅头,您不用跟姓瞿的小子废话,直接宰了他以祭众多兄弟在天之灵!”黔家马帮帮众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为从前客死异乡的兄弟讨回公道。

  “你们想做什么?黔锅头,您不能忘了和我家老爷过去的交情啊!”福伯忙要黔立雄别忘了瞿黔两家过去一直有着良好交情。

  “交情?哼!再好的交情,我也不能容忍有人污辱帮里死去的兄弟!”黔立雄认为和他建立交情的人是瞿信佑,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瞿天问,两家曾有的交情也已毁在瞿天问的出言不逊上!

  “没错!”马帮帮众认同黔立雄的话,齐声吆喝,已等不及要痛宰瞿天问。

  福伯眼见情况不对,和来顺忙跳出来挡,张寻亦不敢小觑强悍团结的马帮帮众,同样摆出架势,保护瞿天问。

  倏地,两方情势紧张,一触即发,随时都会有血溅五步的可能。

  “你们全都退下!”瞿天问不愿扩大事端,立即令福伯、来顺与张寻退下,以免加深彼此的误会。

  福伯、来顺和张寻虽觉不妥,但是也不想违抗他的命令,唯有退开来,不过仍谨慎注意马帮帮众的一举一动,若马帮帮众意图不轨,他们绝对会拚死护住瞿天问。

  “黔锅头,我想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一向很敬佩马帮兄弟出生入死、重情重义的精神,万万都不可能污辱贵帮死去的兄弟,不知您是从何听闻我曾出言污辱贵帮死去的兄弟?”由黔立雄及其帮众不满的言词中,瞿天问理出头绪来,心知定是又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否则黔立雄与帮众怎么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怎么?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认了?”黔立雄当他是害怕的推托之词。

  “锅头,咱们不用跟他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取了他的项上人头!”笃守兄弟情义的马帮帮众完全听不进,此时唯有见血,方能消他们的心头之恨。

  “我瞿天问虽然不才,但也是铁铮铮的男子汉,敢作敢当,可若硬是要我承认未曾说过的话,我是宁死不屈。”就算对方人多势众,瞿天问依旧傲然不屈。身为瞿家商号的大掌柜,代表的不仅是他个人,更代表瞿家商号,若他贪生怕死地跪地求饶,往后瞿家商号要如何在商场上立足?

  “好一句铁铮铮的男子汉!我就让你死得明白!”黔立雄可不想落人话柄,说他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他会让瞿天问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在一旁听他们对话的张寻突然间觉得他们的对话好熟悉,看着怒火高张的黔立雄像是在看之前的自己,他也曾怒火奔腾地质问过瞿天问,这简直是旧事重演,只是想杀人的换了个人,而倒楣的人依旧是瞿天问。他得说,幸好今天华潇湘没跟来,不然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要换成黔立雄了。

  “那个……我想我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张寻忍不住插嘴。

  “我和姓瞿的在说话,何时需要你跳出来多嘴?”黔立雄怒瞪张寻一眼。

  “我也不是很喜欢多嘴,而是相同的事,我也做过,所以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才会想化解你的误会。”张寻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道。

  “什么误会?根本就不是误会,而是姓瞿的臭小子不知死活!”黔立雄压根儿就不想听张寻说。

  “我觉得一定是误会。”姓黔的愈固执,张寻就愈坚持己见。

  结果,黔立雄与张寻将事主瞿天问晾在一旁,两人一言不合地起了争执,瞿天问叹了口气,让同样火气十足的两人先吵个够,暂时不出面调解,他则另外找马帮帮众问清事情始末。

  黔家马帮帮众虽然对瞿天问抱有敌意,但因为黔立雄与张寻吵得太厉害,使他们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面对瞿天问的疑问便有问必答,将事情前因后果全部告诉瞿天问,让他再也无从狡辩起。

  事情如瞿天问所料,又是辛管事在背后搞鬼。当黔立雄一行人将货物运到城郊时,辛管事便先一步找上黔立雄。

  过去辛管事和黔立雄一直有接触,交情算是不错,辛管事便藉由这一点,带几坛美酒过来,美其名是要和黔立雄把酒言欢,实际上是以言词煽动、刺激黔立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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