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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雨荷仰起脸,深深凝视他一眼后轻声唤道:“龙浩天……”突然,她将披风的系绳一扯,黑袍瞬间滑落。

  龙浩天怔愣了,她雪白的胴体正呈现眼前,她……她竟然在披风底下不着寸缕!

  就在他太过惊愕还没回神时,一只手已经俐落地扯下他颈间玉佩,跟着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呵呵呵……”她收拢衣袍,得意地又跳又嚷、手舞足蹈。“原来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是真的!我赢了!我赢了!”

  “你——”他恼怒地将她扯近,没想到她卑鄙、狡猾,如此可恶。

  她无惧他凶狠的目光,还灿烂笑着提醒他。“哪!玉佩在此,你可要遵守约定。”她不理会那勒住小蛮腰的强壮手臂,自顾自地将那玉佩重新帮他系回颈上。

  也许是胜利的滋味让她太得意忘形,暂时忘了心中的悲苦和仇恨,这刻她甜美微笑,温柔地帮他系上玉佩,温热的纤纤柔荑轻触他颈间,竟令他感到一阵恍惚。

  龙浩天仰脸,酸风射眸,花瓣如雨般坠落,接着他突然张臂环抱住白雨荷,她的身子好暖,好温暖……

  “龙浩天?”白雨荷纳闷地抵在他胸前,耳畔听他苦涩的声音在轻轻恳求……

  “别动、别问,让我抱一会儿。”就像抱着他难忘的那个人——背叛他的那人。

  白雨荷被他语气里的哀伤镇住,他想起了什么吗?他在怀念谁?是谁竟可以让这样寡情的男人如此软弱哀伤?

  她静静任他抱着,心想也许他本来是个有情人,也许他像她受过一番打击,所以才变得冷漠、沧桑且寡情。

  也许他也受过重创,令他绝望、无助、悲伤。

  白雨荷不禁张臂回拥他,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都活得这么孤单寂寞。但愿她能给他一点温度、一些温暖……

  雨过水明霞,潮回岸带沙。叶声寒,飞透窗纱。

  懊恨西风吹世换,更吹我,落天涯。

  龙浩天果然信守诺言,决定传授白雨荷武功,待雨荷身体已全然康复,他将悬挂于墙上的一柄弯刀取下。

  “习刀,需先教你识刀。”他将刀子从刀鞘抽出,问道:“何谓宝刀?”

  白雨荷凝视那口刀子,只觉那刀面利可照镜,银亮而刺眼。

  龙浩天静静看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试探刀口,登时她眉心一皱,食指已然被划出一道血痕。

  她痛得吮指,仰脸听他冷冷说道:“蠢人才会以肉身试刀。”

  明知她会受伤却不阻止,白雨荷心底暗暗埋怨他的冷酷。

  他却一眼看穿她心底的嘀咕,只说:“这是给你教训,习武人最忌对陌生之事贸然行动,必须有冷静的头脑和心,心如明镜,方能照见敌方一切动作,洞悉敌方心思。”

  他说的甚是有理,白雨荷纳闷地瞪着眼前这柄刀子。

  “既然如此,如何辨知这刀子的好坏?”她问道。

  “好刀条件有三,其一,砍铜剁铁、刀口不卷;其二,吹毛得过;其三,杀人刀上无血,把人一刀砍过并无血痕,只有个‘快’字。”

  龙浩天将刀子搁置桌上道:“你拿这刀子去剁铜钱,看刀口卷了没,再拿根头发在刀口上吹吹,看是不是根根皆断。”

  “好!”白雨荷兴致勃勃地拿起刀子,霎时只听得她闷哼一声,整个手臂往下一沉,刀子坠落桌面。她诧异地瞪着这柄刀。“这刀子好重。”

  “等你拿得起这柄刀,我再教你使它!”他说罢便自行离去。

  听了这话,雨荷此后日日拿它,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刀子沉重异常。

  他看她咬牙切齿、满头大汗,只是在一旁奚落道:“我说过你的身子太弱不能习武,你偏不信,如今只是一柄刀子都拿不起,还谈什么使它?你干脆放弃吧!”

  可白雨荷只要想到那惨死的父母,怎么也不肯放弃。

  她每日都试,也许力气在不知不觉中因之渐长,终于她慢慢可以提刀离桌面一、两公分,日积月累,她终于可将那把刀举起。

  她兴奋地提刀给龙浩天看。“行了,我可以使这柄刀了!”

  这时龙浩天却又给她出了一道难题。“我捉了只兔子关在前院,今晚打算烹食,你拿这柄刀子去宰了它,放血剥皮洗净,入锅煮食。”

  白雨荷愣住了。“你明知我不食荤,更从未杀过半只动物,为何还要为难我?”

  “为难?”龙浩天趋前凝视她,平静地说道:“你习武的因由可是要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连只兔子都下不了手?”

  “那不一样!”这兔子又无犯她什么,她生气地回道:“你根本没诚意要教我。”

  “如果你这么想,趁早离开。”他沉声道。

  “你明知我只能求助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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