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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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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富单白竟怔立在原地,无法抬起脚追她回来。 低头看见掌中黑色的小纸鹤,他记得多年前她曾给过他一直一样纤巧的纸鹤,在分开的前夕。 那时他亲手折的纸鹤,一只简单的饰品却传递了深深的祝福,然而此刻置在掌心一模一样的小纸鹤,他却感觉沉甸悲伤万分。 他无法冲动地追她回来,是因为他知道现实的不可抗拒,现在的他其实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去捍卫两人的感情。 她是千金女,她的婚姻是父亲所安排;而他,亦是无法为自己的婚姻做主的男人。 富单白一直待立在玫瑰花旁的石板小径,微风轻气,大片花园里数十种玫瑰及花卉香气轻柔飘散,他却失了嗅觉和知觉。 天色渐暗,天空飘下蒙蒙雨丝,他闭上眼,任雨水冲刷,此刻连步行回屋内的力气都没有。 她要相亲了,他们真的要分手了,结束这份从年少便牵起单纯却浓厚的情感吗? 富单白记不得在花园里呆站了多久才走回住处,也没理会刘嫂见到全身湿漉漉,神情落寞的他时,惊讶担忧的表情。 第四章 沐浴过后的富单白,依靠在阳台栏杆边回忆过往,雨早已经停歇,而他的心却被浸泡得沉甸甸的。 他疲累地走回卧房,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口饮下半杯红酒,视线却望向茶几上一对小小的纸鹤。 放下酒杯,他拎起两只仅两公分的小纸鹤摆放在左手心,低头细细观看。 一只白色纸鹤是好多年前,因为他即将远行,她送给他的情谊与祝福,他小心翼翼装在小小的玻璃瓶内,宝贝珍藏着。 另一只黑色的纸鹤,是她前一天傍晚给他的,被他握在掌心淋着雨,湿了,变形了。 即使他试图将它吹干,却已是残缺不全,再也不会是单纯灵巧的纸鹤了。 应该是双双对对的祝福,此刻的模样却令他更感落寞心伤。 她的相亲对象是谁?美国人或台湾人?他无法想象,更难以想象那些会令他抓狂的画面。 虽然没深入了解她的身价背景,但他早知道她出身良好,那便意味着将来的婚姻会由长辈安排做主,就跟他一样。 富单白再倒一杯红酒,一口饮尽。他仰靠沙发椅,闭上眼,眉心痛苦地紧拧。 他不想放手,可是他该如何去跟她父母争取她?又该如何处理父母已为他安排妥当的相亲宴? 凌晨四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的云思妤,起身下床,随意披上外套,走到落地窗边,推开窗门踏进阳台,靠着雕花栏杆处。 低头看向左下方的二楼阳台,一盏艺术灯亮着微光,温柔的橘光却刺痛她的眼。 抿抿嘴唇,蓦地她眼眶瞬间盈满泪雾,两串泪无声滑落脸庞。此刻的她好想再度攀爬下楼,闯进他的阳台,投入他的怀抱。 只是,她却再也不能爬楼了,不是她没有勇气,而是她无法违背父母,卸下肩上的责任。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到时,她只能顺应父亲及集团的安排,除了接受,无法异议。 从小父母和姑姑便灌输她们姐妹俩一个观念,她们将来的婚姻是由集团所安排决定的,对方不仅必须是门当户对,且要对家族集团有助益的联姻对象。 虽无法认同这种不合理的家规,把婚姻当成交易条件谈判,但逐渐长大后,当她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也只能默然接受。 她曾想过不要谈恋爱,只等将来父亲安排的对象出现,再试着全心全意去爱对方,接纳对方。 但她遇见了富单白,在花样的少女时代遇见让她怦然心动的人,她无法顾及担忧太长远的未来,只想和喜欢的、爱恋的人,一起牵手相伴。 她并未预料到他们的感情可以平顺地一谈数年,她忘了将来的对象不会是他,任由自己的情感全然投入,不可自拔。 现在的她再也不可能接纳另一个男人,因为她的心早已住满他的一切,毫无空隙。 云思妤趴在栏杆上望着下方,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阵阵揪扯着。 从那日在电话里听到父亲的告知安排后,她的泪水便再也没听过。只是,白天不能让姑姑担心,她只能隐忍着悲痛,在夜深人静时,默默想着他,默默流泪哀悼他们的浓烈情感…… 明知爱上他,总有一天终要分离,她却不曾后悔当初义无反顾的爱他,拥有这段美好甜蜜的恋情。 只是,被迫硬生生扯断这段情,令她撕心痛肺,难以承受。 年少时他们第一次分离两地,她曾害怕他提出分手,或自然地遗忘他们的情感。然而多年过去,长时间分居东西两岸的人,却仍维系始终不变,心灵契合,互信互爱的真挚情感。 万万没料到,先开口说分手的人竟然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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