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千寻 > 孕妻藏福窝 | 上页 下页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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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很聪明。” “怎么说?” “人都是这样的,因为责任,必须付出;因为付出,得到成就、快乐与满足,感情于是生成。” 她也这样子的呀!娘说:卓肃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没有他戍守边境,我们岂得岁月静好?未秧不该嫉妒,应对卓离更好,他是为千万百姓失去亲人。 然后她同情他、在乎他、讨好他,他的快乐成了她的责任,她在持续的付出中,不知不觉间也把感情付出去。 “听起来很有道理。”他笑着点头。 未秧轻叹,当然有道理,那是她的亲身经历。 “我年纪小性子难免骄纵,哥哥们无条件包容,爹爹总说我反骨,棍子打断好几根也改不了我的性情,每次罚我跪祠堂,哥哥们都说:养不教,兄之过,坚持陪我祠堂跪一遭。于别人来讲,跪祠堂是糟糕的经历,于我,却是最美好的回忆。” “你父亲肯定没想到你会爱上跪祠堂。” “肯定没想到,要不他早就把跪祠堂换成打板子了。”说到这里,他哈哈大笑,火光照映在他眼底,添入几分光芒。 “打完仗后,你为什么不回家?” “那个家没有别人,只剩下一个庶妹了,我不喜欢她,她也讨厌我,相见不如不见。” 爹娘都没了吗?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他又给她掰了只鸡腿,她摇头,把鸡腿推给他,阿书张口咬下、油从嘴角流出来,她直觉递去帕子,直到他接手,她才发觉这个动作太亲昵,不适宜 擦过嘴,他把帕子往怀里塞,没等未秧抗议,他指向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大哥曾经告诉我,人死了就会飞到天上,变成星星。于是哥哥死后,我经常躺在屋顶上对星星说话,说我好想哥哥,问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我告诉他们,我不闯祸了,我勤奋上进了,他们会不会觉得很骄傲?” 孤单啊,那是种无法医治的疾病,只能一个人躲着缩着、使劲全力躲避它的攻击,也许运气好,它放弃攻击,也许运气差,被它一辈子笼罩。 “魏阳。”他喊。 “嗯?” “当我的妻子吧,不管是真的假的都没关系,至少这会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亲人,不是一个人踽踽独行。” 踽踽独行……四个字狠狠掐住未秧的心,因为,她何尝不是? 垂眉苦笑,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着他的眸光更柔软了。 他也笑,但笑容里没有苦涩成分,因为她是个好女人,体贴善解已经烙进她的骨头、血脉里,她同情弱者、扶持卑微,她总是以己度人。 *** 太多次的失败让未秧几乎失去信心,她想,也许瓷簪根本不符合现实,可偏偏心底那点儿固执让她无法放手。 除簪子外,她还做了其他东西——禁步。 她用瓷土雕出许多可爱的小动物,猫狗兔子金鱼……一对一对、琳琅满目,打洞、上釉彩,已经烧出好几窑成品,闲来无事她就编织系带把它们串起来,收藏在匣子里。 拿起瓷土做簪,天生的固执让她一试再试,即使气馁,休息几日,她还是会卷土重来。 其实未秧不喜欢这种性格,这样的人往往会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比方她明知父亲不喜自己,却总爱往父亲身边靠,十次百次千次……无数次的冷漠与拒绝,让她的自尊碎成齑粉。 那个晚上她很伤心,把自己裹在棉被里不停啜泣,卓离连同棉被把她抱进怀里。 他问:“没有父亲就长不大吗?我连母亲都没有。” 是不是有人情况更糟就会被安慰到?她不知道,但她永远记得他拍在自己后背的掌心,宽宽大大的,驱逐了她的委屈。 *** 未秧悉心搓揉瓷土,簪子的改造始终没有进展,她很沮丧,只是不想表现出来。 “有问题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一跳,飞快回身,发现站在门口的阿书。 未秧摇头不语,有问题他也处理不了。 “不试试,你怎么晓得我不行?” 她半句话都没说,他却读出她的心思,搞得好像他很懂她似的,真当他们是多年夫妻?被看穿让她不开心,皱皱鼻子带起两分恶意,未秧抓起几支没断裂的成品。 “这支太重,不实用,这支太细,无法引人注目。粗细轻重间的拿捏非常困难,并且在入窑烧制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烧裂,十支剩不到三支。”未秧一摊手,朝他挑挑眉,好啦,问题全出笼,看他多有本事解决。 “考虑过火候吗?” “有,已经试过无数次,从火候、时间下手,簪子从开始的十取一到十取三之后,再无法更进一步,让人生气的是,烧制成功的完整品往往不是我最满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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