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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他们去“顺发食府”吃湘菜，去“手抓小龙虾”吃了好几斤虾，让胆固醇数值飙高，又吃掉一大碗豆花，才心满意足地散起步来。 　　两人一面走一面聊天，话说着说着，发现两人其实很有默契，不管谁拉出哪个话题，另一个都能接下去，然后欲罢不能，谈论得热烈无比。 　　走到无人的巷弄街道，刚转弯，她倏地停下脚步在原地站定，手指向前方。 　　“你看。” 　　凌以树顺着手指望去，Roy和Galen躺在地板上，全身缩成团，目光茫然、表情扭曲，像是受到极大的痛苦般。 　　身为医师，叶子深直觉上前查看，心跳正常、呼吸正常，那是怎么了？ 　　她拍拍Roy问：“你还好吗？” 　　Roy没有反应，她再拍拍Galen，一样没反应，她求助地望凌以树。 　　他一笑，“我以为当医师的是你。” 　　“他们的状态不是医学可以处里的，我想，钟馗的首席员工应会有办法。” 　　“首席员工？你封的？”凌以树似笑非笑问，同时间手在半空中轻画符咒，然后往两人额头中心处点去，下一刻，Roy和Galen同时清醒。 　　“小医师，你怎么在这里？”Roy看到她，安心感瞬间浮上，恨不得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如果不是凌以树那双桃花眼直直盯住他的话。 　　“我才想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扶着他靠墙坐下。 　　她刚问完，Roy没来得及回应，Galen抢先说：“这里有鬼！” 　　“鬼？”叶子深并不意外，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屠杀，凌以树也告诉她，很多死于非命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就成了尸体，死后没人引魂，只能一直待在原地。 　　Galen见她不语，以为她不相信，急道：“真的，我碰到一个女孩，叫做福娃……” 　　他越说凌以树笑得越开心，他的过度愉悦让叶子深把事情做了联想——昨天凌以树引魂、Galen的恶质搭讪后，那个身形略丰腴梳着乌黑长辫的女孩，听起来很像这个福娃…… 　　叶子深失笑，首席员工以权谋私，应该扣分。 　　Galen说完自己的遭遇，Roy才慢慢说出自己碰到的，语毕，四周一片沉默。 　　叶子深看看Galen再看看Roy后，视线投向凌以树，在心底问——怎么回事？ 　　凌以树没有选择用心电感应回答，而是当着Roy两人说：“那应该是你们前辈子见到的最后一幕。” 　　Roy愣愣地说：“你的意思是……前辈子我们死在这里？” 　　叶子深接话，“Roy，你不是说要来这里寻找答案？这会不会与答案有关？” 　　Roy发傻，所以方大师不是江湖骗子？他早已经算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什么？ 　　见状，叶子深又说：“你打开手机吧，看看Kenya的家属，有没有给你传消息？” 　　Roy拿出手机，打开一看……今天是二十七号？他竟然在这条街上，待过一夜？ 　　心跳得飞快，点开LINE，发现有五十几条讯息，飞快读过，他吃惊地望向叶子深，“表弟器官衰竭了！” 　　所以……怎么办？立刻回台湾？ 　　对，不需任何考虑，他应该直接买机票回台湾，避开这些无法解释的怪事，但如果他一走、Kenya就死掉怎么办？ 　　不行，Kenya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表弟！ 　　Roy喃喃自语，“我必须留下来继续找答案。” 　　Galen用力跳起来，直嚷道：“不，我要立刻回台湾，你想留就留，我不奉陪。” 　　“Galen，你等等……” 　　“我为什么要等？Kenya又不是我的表弟，跟我没有关系，不要拖我下水。” 　　Galen用最快的速度把话说完，往民宿方向奔去，他跑得飞快，一面跑一面盘算，回民宿后先订机票，再整理行李，他希望今晚就能出境…… 　　Galen走掉，留在原地的Roy拉住叶子深，问：“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叶子深直勾勾看着他，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替他做决定，但心里那股强烈的情感，还是让她说：“如果我是你，我会留下来把事情弄清楚。” 　　Roy点点头、再点点头，像要说服自己似的重复她的话，“我应该留下来把事情弄清楚。” 　　“别担心，这两天我在，有任何事，你随时来找我。”叶子深真诚地说。 　　Roy抬头迎上她的视线，她只是个弱女子，年纪比自己小，但奇妙的是，她这句简单的话，竟安抚了他。 　　他静静看向她，片刻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她扶他站起。 　　这一站起来，身高对比更明显，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居然需要个小女生来安抚，让Roy有一点羞赧、一点抱歉。 　　送走Roy后，叶子深站到凌以树面前，扠腰歪头，仔细观察他的神情，认真问：“福娃跟你有关系？” 　　凌以树大笑，“被你发现了。” 　　“你们做交易？” 　　“对，福娃该去地府了，我答应她，只要帮我吓吓Galen，就帮她的轮回升等。” 　　“为什么要吓Galen？” 　　“笨！为你出气啊，这么简单还需要怀疑？”他又戳她额头一记。 　　有人替自己出气的感觉……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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