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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千绫笑答，“我是这么说过，可这论调并非每个男人都能接受。” 　　“我不是‘每个男人’，我是你的男人。” 　　他很能啊，一开了窍，什么粉红泡泡都吹得出来。 　　他抱起千绫，一个窜身飞到树梢头，挑了根粗壮枝桠坐下，他抱着她，她环住他的腰，恐高的她不恐高了。 　　“胖了。”他说。 　　“还不是你喂的。”她依旧不解，为什么只有他亲手做的菜她能尝出味道？不知道原因，但她却渐渐能够体会吃饭的幸福感受。 　　“这样很好。”他喜欢自己的人生新目标——喂胖她。 　　“一点都不好，没人喜欢胖子的。” 　　“我喜欢啊，而且光胖子不够，还要是个身患罕见疾病的胖子。” 　　他的话惹得她哈哈大笑，指向远方，她问：“皇宫是那个方向？” 　　“对，金色屋顶的那个就是。” 　　“住在里面的都是什么人？” 　　“一群可怜人。” 　　千绫吃惊，他竟然会这么认为？“那里是至高权力的中心，是人人都想进入的区域，怎地在你嘴里……” 　　即使是二十一世纪，还是有许多人花钱买票想一探究竟的地方啊。 　　“在里头，若不是意志坚定很容易迷失本性。兄弟阋墙、父子相争，同样的事争相竞演，多少女人为了荣华富贵牺牲自由天真，变得恶毒残忍，多少男子舍去尊严割舍身躯奴颜婢膝，都是可怜人。” 　　千绫不知道，这些话都是她曾经对他说的。 　　“你说得对。” 　　“想进宫看看吗？” 　　“有机会的话，可以。” 　　“会有机会的，等你嫁给我，如果我还在朝为官，身为诰命夫人，每逢节日都得进宫拜见皇后。” 　　“皇后娘娘是怎样的人？” 　　“皇后娘娘个性与太子相像，早些年娘家不争气，让她在宫里失了底气，处处被杨妃打压，如今杨妃进了冷宫，太子备受重视，她终于扬眉吐气。知道假银是你找出来的，扳倒杨家有你的功劳，她想见见你。” 　　有皇后帮忙，赐婚会进行得顺利点吧，姜瑾邕想。 　　“我还以为皇后娘娘都很吓人。” 　　“这倒不会，相较之下杨妃阴晴不定、性格暴躁无比更吓人，前些天冷宫传出消息说她病了，到处求人，想求得皇帝去看她一眼，她还想着翻身呢。” 　　至于被贬为庶人的齐焱，确定前世千绫和自己的死亡都脱不了他的手笔，他认为自己应该再补点什么，公道这种事总得有人去讨。 　　千绫理解，从天堂坠落，不死也得重伤，尊贵的她怎能忍受贫贱？“我想等房子卖掉后回永乐村一趟。” 　　“我陪你。” 　　问也不问她想做什么就陪了？她感觉得出来啊，他在学习宠她。 　　“我想把阿爹、阿娘的坟迁到京城。” 　　“我这几天先托人找块风水宝地。” 　　“等忙完这件事后就可以准备再找旧宅来改建。” 　　“不对，要先改建允亲王府，有新房后我们立刻成亲。”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成亲，但他想求来赐婚圣旨，那道圣旨虽没实质作用，却能让她在人前抬头挺胸，再不会因身分被人说嘴。 　　“你的家人不反对吗？” 　　即使周氏那样喜欢自己，刘奕辰也无法娶自己为妻，更何况他是不受宠爱的孩子，家人会为他的决定让步？ 　　“他们管不了我。” 　　管不了？怎么可能，在这父权至大的时代？ 　　见她讶异，他笑道：“猜猜，一个男人为什么要争权夺利？” 　　“满足自己的成就欲呗。” 　　“你说得没错，但更重要的是想要为所欲为，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想要绝对的自由。” 　　她同意，这时代有太多的道德规范要遵守，太多加诸在身上的责任要负，都说女人不自由，男人也同样被枷锁束缚，被家族捆绑。 　　只是，他的为所欲为竟是……娶她为妻？ 　　“你的家人好相处吗？” 　　“我父亲生性平庸，没有大才能却擅长忖度时势，在人际中优游自得，因此靠着祖荫也在朝堂上占住一个小位置。年轻时的陈氏貌美如花，父亲宠爱有加，但在我‘孝顺地’为父亲觅回两个扬州瘦马后，明日黄花再不受宠。 　　“尤其得知陈氏经营中馈，允亲王府的二十几间铺子都被卖光，仅剩两处庄子勉强维持府中嚼用，父亲每每想要大笔银钱还得向我伸手，这让他身为父亲的尊严被丢在地上踩，因此对陈氏更不待见了。 　　“大家都认为父亲奏请圣上封我为世子，是因为觉得我成为太子伴读日后大有造化，加上皇帝的几句暗示促成的，事实上并非完全如此。” 　　“还有其他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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