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千寻 > 大夫她破案有方 | 上页 下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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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她就跟着外公到处装潢房子,设计师喜欢她、师父们也疼她,不管她问什么都认真解答,她也曾在舅舅的家俱工厂打过工,别人家孩子的才艺是钢琴舞蹈、溜冰画画,她的才艺是刨木头。 她以为自己肯定要读建筑或室内设计,没想命运却让她考上法律系,也许是从小的教养,养出她做什么都要卯足全力做到一百分的习性,于是毕业后从小小的书记官做起,之后当上检察官,还是个颇有名声的检察官。 第一次因为破了某件案子、出现在电视上,记得的……她记得外公、外婆脸上抹不开的骄傲。 她不结婚不谈恋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想荣耀她的外公外婆,但他们死了,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突然间觉得所有的努力不再具备意义。 丧礼结束那天,她喝得大醉,一场车祸她来到这里,有了新的亲人、学习新手艺,有阿爹、阿娘的疼爱,她活得乐观又积极,她始终相信自己是个有福气的女子。 行了!细致到连自己都想发出赞叹的棋盘,她满意地东摸摸、西摸摸,耐心是她两辈子最大的优点。 把刻好又上过漆的棋子一一摆进圆洞里,亲手完成的跳棋让她感到成就。 是很奇怪,她分明想折腾躺在床上的那位,却时时猜测他的心情。 他对她不爽,是因为心里有事?他急着离开,却因毒伤迟迟无法行动,所以暴躁、不耐烦、不礼貌? 对于伤病她有丰富经验,那确实会让人低沉沮丧甚至烦闷忧郁,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于是决定给他做点玩具,试图让他平心静气。 “你在做什么?” 抬头,看见背着医箱的阿爹,她挤挤鼻子,不满道:“还知道回来哦,想起来了厚,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易澄佑被她气笑了,这口吻哪像女儿,根本就像灌下一桶醋的老婆。“这次碰到个麻烦病人才多待上几天,不是让你去请林奶奶煮饭吗?” “你好意思请我都不好意思让人家帮,林奶奶腰痛得直不起身。”还是她针灸好几回才慢慢恢复。 “别叨念了,我有带烧鸡回来,你的病人怎样?”他不赞成女儿行医,却阻止不了她想为人治病的欲望,宠惯女儿的他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拔毒效果不彰,忖度着要不要更改药方。” “等会儿我同你琢磨琢磨。” “我就知道阿爹最好。” 每回他退一步,她就进一步,退退进进,她总能达到目标。 易澄佑指指她手上的一堆圆洞的木盘,问:“你又做什么?” “跳棋,那人心情不好影响病况,我想让他分心,也许能恢复得快些。” 连病人的心情都照顾上?如果能够,她肯定会是个好大夫,可惜命中注定她不可以。“做好了?” “做好了。” “好玩的话,也给阿爹做一个。”上回的西洋棋就挺有意思。 “行啊,可阿爹成天不着家,哪来空闲玩乐?” 这话没错,他的名气越传越广,钱是挣得多了,可一忙起来就顾不得女儿。“我去洗把脸就做饭,你把院子整干净。” “行。”跳棋放在一旁,千绫拿起扫帚,她家阿爹有洁癖,和里面那个男人一样,还以为女人更爱干净,看来还是与性情有关系。 把满地木屑扫干净后,刨个洞埋进去。 院子里种了很多茉莉花,这时节结出大大小小花苞,茉莉花是阿娘的最爱,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也成了她的最爱。 院子干净了,她乐颠颠地就想去贴冷屁股,可是骨气阻止了她一下下,于是已经站在门前的她轻哼两声,转身到厨房寻来小盆子,摘起茉莉花。 不是要进来吗?怎么又离开了?姜瑾邕有几分懊恼,重新躺回床上,闻着空气中甜甜的茉莉香。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会对茉莉花情有独钟,京城那个房子刚买下时,程阿叔问—— “主子想在院子里种什么?” 他想也不想就回答茉莉花。 程阿叔好笑说:“我还以为公子不是想种竹子就是种松柏。” 是,他这样的大男人怎会贪恋小小的娇甜?他从没想明白过,但清醒后终于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偏爱茉莉,原来让他情有独钟的不是花,而是人。 再深吸一口气,用力汲取花香,这是他梦中美好的气味。 姜瑾邕的耳朵好,把外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跳棋……她特地为他做的…… 不允许自己开心的,但他就是开心了;不允许自己接近她的,但心一点一点靠近;他用尽力气阻止自己,但越阻止越难克制。 理智在叫嚣,情感却不服从指令,内心越挣扎,他的表情越冷凝,他不擅长演戏的,却不得不对她演戏。 喀地一声,门打开,千绫终于进来,看着双眼发直盯着天花板不放的男人。 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是好奇啊,确实很想问问啊,但他摆明桥归桥、路归路,小鬼不走阳关道,即便她有再多的好奇兴趣,也只能硬生生憋住。 “还痛吗?”拿着餐盘进屋,她在厨房随便两口对付过了。 他没回答,深邃的眼睛转开,表情平静、目光冷漠,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望着他的脸色,她又在心底暗骂自己,真真是贱民,对这种人还掏心掏肺、处处为他考虑?她疯了、她有病,她就是爱自虐。 讨厌死了,明明是他生病,可她却无数次认定自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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