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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刘桂香笑着点头,“是啊!圆满解决了,只是我这会儿有些感慨,恶人自有天收,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说完,她想起一事,又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两位的高姓大名,我该怎么称呼两位?”

  “少夫人客气了,唤我猎鹰便可,我兄弟叫北狼。”方才说话的暗卫挠了挠头,如今已穿上普通的短打衣裤,显得有几分憨厚,倒是同庄里的农家后生没什么分别。

  刘桂香忍不住又笑了,“真是威风凛凛的好名字,难为你们两位了,真是大材小用,竟被他留在我这里受苦。”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摆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考虑到他们习惯了暗处的生活,刘桂香也没强求,就让他们住在前院东厢房,同春来作伴,平日也不拘束他们行事,但庄里和溪山村有人问,春喜和春来就对外说,两人是雇回来的护卫。

  毕竟农庄如今经过一番整修,种田养鱼、养鸡养羊,看上去很是富足,在溪山村有了一定的名气,可到底只刘桂香一个女人做主,若是有些人起了贪心,得知家里有护卫,自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刘桂香最高兴的,还是猎鹰和北狼都是慕容瀚身边的得力帮手,自然也能联系上他,日后她要是想传什么话也方便些。

  一想到这,刘桂香笑得更欢喜了,吃饭睡觉更踏实,安心等着孩子的出生,等着夫君归来。

  “听说,单家人被占了院子都不敢说话,抄小道离开时,遇到一伙下山打牙祭的流寇又被抢了个精光,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

  夏日的午后是农家最安闲的时候,不只庄户家里的妇人,就是附近溪山村的妇人都会聚到农庄外的几棵大柳树下,一边做针线一边乘凉闲话。

  于是,一些小道消息就被凑在一起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成了最热闹的话题。

  一个溪山村的妇人做着针线,说起单家的下场,眼睛亮得厉害,瞄向一边摇着蒲扇的刘桂香,不知道是想看刘桂香悲伤还是欢喜。

  结果刘桂香没说话,春喜倒是嗤笑,“那是他们罪有应得,那一家子简直太黑心肝了。”

  “那是、那是,老天爷是容不下一个坏人的。”妇人们笑着附和。

  春喜也不再应声,只把理好的毛线放入小簸箕里,递给了刘桂香。

  刘桂香放下蒲扇,笨拙地架起两根粗针,勾着毛衣,可她实在不是做这个细巧活计的料,满脸的苦大仇深,两根长针挑来挑去,把毛线折腾得乱糟糟的。

  燕子又心疼又好奇,“少夫人为啥非要做这个?我听说靠河的渔夫就是用这个法子织渔网,您……”

  春喜递了一盏茶给主子,顺手接过她手中的针线,嗔怪燕子道:“你少多嘴,少夫人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计较,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其实她心里也是好奇,便趁着这个机会,试探地问道:“少夫人,若不是紧要东西,您就告诉燕子几句呗。”

  见这两个年龄相仿的小丫头都好奇的巴巴瞅着她,刘桂香也是好笑,就道:“我要织毛衣,穿在身上比棉衣要暖和舒服。虽说现在天气正热着,这个时候织毛衣有些不合时宜,不过我手脚慢,等我织好差不多天也冷了。”

  说着,她不禁感到有些泄气,先前她琢磨着要给孩子做些什么的时候,就想起在现代读书的时候,同班女生闲着无事,流行过织毛衣和围巾。

  那时候大伙儿都买毛线和针,聚在宿舍里,就跟乡下老大妈似的,一边说着笑,一边讨论着该怎么织,织什么花样才好看。

  她向来手脚粗笨,怎么也学不来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样,只能织最普通的平针,如今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一直忙着赚钱养家,时不时斗一斗奇葩婆家,倒是把这唯一会的针法都忘得差不多了。

  她好不容易用羊毛制成的丝线拧成细股,又让春来找来树枝,削成一根根圆润细长的毛线针,却一时忘了要怎么下手,琢磨许久才理出一些头绪,起了个边。

  也不知道如今远在北方的夫君怎么样了,那里是不是天凉了?听说北方的夏天来得快,去的也快,如今时值仲夏,兴许风都刮脸了……

  庄外的稻田第一季已经收获了,准备要种第二季了,正翻着垄呢,北方的田里还能再种一季稻吗?不知道夫君吃不吃习得惯北方的米,寒症会不会旧病复发……

  “啊——嚏!”远在北方某处隐蔽宅院里的慕容瀚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又继续批阅公文。

  “少主可是身子不爽利,不如歇歇吧?”在一旁伺候的近侍小安子担忧地问。

  已回复身分重新出现在天下人眼前的慕容瀚摇了摇头,“不妨事,去煮碗姜汤来吧。”

  “是。”

  小安子赶忙退下,才刚出门,就迎面碰上了行色匆匆的军师哑叔,也是少主的师公司马昊。

  他慌忙行礼问安,才转身往外跑。

  “瀚哥儿,猎鹰传消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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