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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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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赶紧拉了弟弟,上前矮身行礼。 刘桂香正替单守信整理衣襟,又摸他的手,自觉不算寒凉,才嗔怪抱怨道:“说过让你别等我回来,怎么又在外面?你本来就没好俐落,万一再惹了风寒可就坏了,快点进去暖和暖和身子,我拾掇一下就进屋。” 单守信低声笑道:“你这么晚还未回来,我在屋里也无事可做,就出来看看。” 一听这话,刘桂香就忍不住脸热,她轻轻在单守信肩上捶了一记,脸红应道:“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早些回来,不让你自己在屋里空等。” 单守信翘了唇角,轻轻点头,惹得刘桂香脸上越发滚烫。 寒凉的夜风吹过,刘桂香慌忙推着单守信进了院子,让哑叔帮忙拉牛车进去安顿,春喜姊弟俩则自发地帮哑叔卸车拎东西。 吃完饭,刘桂香便简单介绍了一下春喜姊弟俩,说起这两个孩子的身世时,几人都免不了一阵唏嘘感叹。 春喜这孩子机灵懂事,带了弟弟给哑叔和单守信见礼,然后便撸起袖子,俐落地收拾碗筷洗刷。 院子里房间多得很,刘桂香夫妻俩也没这么多规矩,让春喜挑个房间,简单拾掇一下,烧了热炕就先住下,其余等第二日天亮再慢慢拾掇。 不说春喜姊弟俩忙着收拾房间落脚,刘桂香搀着已经能蹒跚慢行的单守信回了卧房。 她俐落地收拾好被褥,又给单守信洗好脚,摸了一下炕,很是暖和,这才放心的扶着单守信躺进被窝。 等她洗了脚回来,单守信已经闭上眼睛,浅浅的呼吸,带动着胸前微微起伏。 刘桂香悄悄上炕,躺进自己的被窝,想想近日的忙碌,虽然疲惫,但日子好过太多了,别的不说,就是单守信原本脸色青白,如今却是白里隐约透着红润,脸颊也添了肉,少了几分病弱,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帅了很多啊……” 刘桂香轻笑,手指点在单守信饱满的额头上,沿着高挺的鼻子一路往下,最后目光落在脖子上形状优美的喉结时,不知怎地竟然心跳加速起来,好似有一股热意从心脏迸发出来,让她脑袋晕乎乎的,神经紧紧绷住。 她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鬼使神差一般,慢慢朝那片丰满的唇瓣亲了上去……可嘴唇才刚贴上,她就惊醒过来,懊恼得狠狠地甩了甩头,匆忙下地跑了出去。 这时,明明沉入睡梦中的单守信却慢慢睁开了眼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方才……太短暂了,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分开了,下次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品尝一番! 这般想着,单守信的嘴角越翘越高,心里抹了蜜一般甜美。 而此时此刻,“落荒而逃”的刘桂香正蹲在堂屋角落里发呆,天啊!她刚才干了什么? 偷亲男人!刘桂香你真是色女一枚,太丢脸了! “啊啊啊——”刘桂香无声地嘶吼起来,胡乱挠了一把头发,始终没法平静下来。 真的太疯狂了,单身二十几年的她竟然干出这事来,这在她空白的恋爱史上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是……她一会儿要怎么面对单守信啊? 刘桂香虽然行事果敢,却从没有过像这样不经大脑思考就“耍流氓”的行为,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夫妻之间有亲密行为也实属正常,更别说单守信都睡了,只要她不说,就根本没人知道。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刘桂香终于平复了心情,像个第一次行窃的小偷一般,偷偷摸摸挪回房间,上炕的时候,她还特意从炕尾绕过去,生怕挨着单守信把他给吵醒。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侵犯”过他的“色女”,万一把他弄醒了,那多尴尬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窸窣声,睁开眼睛的单守信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心里的蜜糖更浓,甜得腻人,只是转瞬间,他突然变了脸色,身体里熟悉的寒意再次开始蔓延。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他体内的余毒都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没拔干净,就等着最后一次发作出来,可他没想到居然就是今晚。 事先没有同桂香说,她怕是又要吓到了吧? 想起前两次发作时刘桂香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单守信有些后悔,没有提前说几句。 他有些费力的转过身去,正对着熟睡的刘桂香,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些疲惫之色,眉眼间含了一抹英气,又添了几分刚强,看得他心酸又愧疚。 “今夜过后,只要我不死……定然千百倍回报你!” 他无声呢喃,伸手想要抚摸妻子的脸颊,身体却猛地一抽,顿时,四肢百骸都被寒意笼罩,直接僵硬得动不了分毫…… 睡梦中,刘桂香隐约听得一声痛苦呻吟,她习惯性地探手摸向身侧,但才刚触及枕边人就猛地惊醒了。 方才她摸到的……是冰冷刺骨的温度! 刘桂香慌忙挪过去,再次触摸单守信时,忍不住惊喊道:“守信、守信!你快醒醒,你又发病了吗?” 刘桂香急的要跳下地去,却听得单守信断断续续应了一声—— “别……担心,只这……这一次,熬、熬过……就、就好了!” “这怎么行!不管还有多少次,我都不想你这么痛苦,你等着,我去叫哑叔来,咱们立刻去寻大夫!”刘桂香抹去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顾不得穿好鞋子,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刚跑出门,就见哑叔正提着一壶酒过来,一把塞到她手中,又指了指卧房的方向,然后扭身便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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