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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被别人这样赤裸裸的谈论,刁蝉好不别扭,似乎觉得不该再偷听下去,可是又想听听学长对她的看法。

  唐杰皱了皱眉峰,“那么你对她到底又抱持着什么样的心态?她是个很纯的女孩子,我不想见到她被伤害。”

  吕熙平呵呵低笑,“没错,她的确是个很‘蠢’的女孩子。”

  “熙,你认真点行不行?”

  “阿杰,你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凡事太认真了。”吕熙平顾左右而言它。不愿正面回答。

  “她很关心你,知道伯母住院,每天都来向我打听你的事,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如果你只是玩玩而已,希望你跟她说清楚。”

  唐杰的话像一粒石头扔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让她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小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状,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叫她不要再听下去,快走!可是她的脚动不了,只能被动的往下听。

  “你错了,我可是很认真的。”吕熙平接下来的回答让她的心顿时由冷转热。

  唐杰的眉头舒展开来,“你是认真的在和她交往?”

  “交往?”他掀唇大笑,“她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个调剂品,专属于我的消遣工具,在我情绪不佳的时候,她愚蠢笨拙的动作可以让我发笑,我当然要认真的看待她了。”

  恍如挨了一记闷棍,刁蝉再也站不住的顺着墙壁滑坐下来。

  “你说什么?!”从不发脾气的唐杰怒喝。

  吕熙平将烟头弹到数尺远的地面,目光冷凛,“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笨女生坏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他按捺住胸中的怒气,“你要迅帮她做特训,让她被同学们误会,还因为这样被欺负,放学后还好心的顺路送她回家,只是因为她是你的消遣工具,熙,你这么说太不厚道了!”

  “你这么替她说话,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她?如果是这样,我欢迎你去追她,反正我也玩腻了……”

  唐杰不等他说完就大吼,“我真想揍你!”

  再也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刁蝉的耳膜嘎嘎作响,血色全失的扶着墙站起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来学长对她的温柔亲切只是假象,包括那个吻也只是恶作剧罢了,只有那些充满嘲弄的笑声是真的,他根本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的笑话,而自己还傻傻的接近他,供他愚弄摆布。

  从头到尾她都弄错了,他不是天使,而是恶魔!

  刁蝉不只觉得自己笨透了,还愚蠢无知到了极点,什么特训,那只是幌子,他只想看她一再摔跤,跌得满身是伤,自己对他充满感激,可他则在心中暗笑不已,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呆的了。

  她觉得面颊湿湿的,伸手一摸,才知道是眼泪。

  自己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刁蝉猛地转头,心绪紊乱的沿着楼梯往下疾奔,只想找个地方疗伤止痛,好好痛哭一场。

  “啊……”慌乱的她冷不防脚下踩了个空,虽然及时抓住扶手,右脚还是扭了一下,等她想站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逼出更多的眼泪。

  额头渗出大量汗水,和脸上的泪水混合在一块,再也分不出是汗还是泪。

  因为天气转凉,刁蝉一拐一拐的走到衣橱前,挑了件长袖牛仔衬衫穿上,那天在保健室稍微上了点药,原以为没什么大碍,想不到隔天起来脚踝红肿得更厉害,被焦急的父母送到专门看跌打损伤的国术馆重新包扎,拿了药回家吃,只好向学校请了几天的病假,恐怕错过了啦啦队比赛的日子,这下她真的成了班上的罪人了。

  这两天一到固定时间,她就会站在窗前往楼下看,就算只是看见学长的背影也好。

  刁蝉坐在床上,两手抱住双脚,将下颚放在膝盖上自嘲一番,连她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学长根本只是当她是个可以供他开心的玩具,为什么她还这么想念他呢?甚至偷偷盼望他会来看她,实在太幼稚了。

  她该看清学长的真面目,不该再继续受骗上当。

  叩叩,门板轻敲了两下。

  “小蝉,有人来看你了。”刁太太开门进来说。

  刁蝉的心扑通一跳,眼中有着明显的期盼。

  “小蝉,你的脚好点了没有?”盂皖皖有些分量的吨位以轻快的姿态跳进来,显然想给她惊喜。

  不是他?她早该知道学长不可能会来的。

  “皖皖,谢谢你来看我。”刁蝉真心的说。

  孟皖皖一屁股就往床上坐下,抚摸了下她上了石膏的脚踝,“会不会很痛?医生有说多久才可以正常走路吗?”

  “国术馆的师父是说起码要一个礼拜左右,只要不用力,不大会痛。”

  她大摇其头,“看你练得这么辛苦,没有一次不跌倒,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现在可好了,因为要重新训练一个,恐怕时间上会来不及,所以比赛的资格已经被取消了。”

  刁蝉一脸失落和自责,“同学们一定很气我……”

  “唉!算了,又不是你愿意受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们爱怎么骂随便她们好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盂皖皖安慰了她两句,忽地表情一亮,“对了!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吕学长他家就在你家隔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她鼓起又胖又圆的两颊,“小蝉,你真不够义气,你每天可以在学校见到学长,放学后又可以和他住在同个社区里,又是邻居,想见他随时都可以,我真的快羡慕死你了。”

  盂皖皖的话勾出了她的眼泪。“我、我和学长根本没什么。”

  “你怎么哭了?”

  “我……”刁蝉想向她诉苦,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的结果,抱怨又有什么用。“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老是给大家添麻烦。”

  “小蝉,你不要这么想,等你回学校上课时,跟大家道歉,我想同学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谢谢你,皖皖,老是要你来安慰我。”

  “我这个人长得胖,长得也不好看,唯一的好处就是心地善良,喜欢帮助弱者,要是林雪菲和黄庆芬又找你麻烦,我一条手臂借你。”

  “助你一臂之力嘛!”孟皖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直线。

  刁蝉噗哧的跟着笑出声来。

  她真的很希望她们的友谊长存,即使过了十年、二十年,都能一直维持下去。

  啦啦队比赛的日子过了,刁蝉终究还是没能赶上,又过了三天,脚伤完全痊愈后,才回到学校上课,趁早自习的时间,在讲台上向全班同学深深的一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免不了遭到某几个特定人士的冷嘲热讽,可是和被喜欢的学长作弄的难堪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中午草草的吃过便当,见盂皖皖和其他同学聊日本偶像聊得正起劲,她静静的走出教室,到外头去透透气。

  这一个多礼拜来,她在家里想了很多,总而言之是自己太天真,老是有那些浪漫又不切实际的幻想,才会一脚踩进学长设的陷阱里头,唐学长不是事先告诫过她,是她没有听进去,所以自己也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也许是对记忆中那个小男孩的印象太深,却没想到过了八年,每个人都会变,像学长那样心思复杂多变的男孩子,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以后还是和他保持些距离,不要再傻傻的任他摆弄,刁蝉对自己做心理建设。

  “学妹!”上官迅开朗的叫声将她远扬的心思拉了回来。

  天啊!她怎么会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来了?

  凝目一看,除了上官迅,吕熙平和唐杰也在,三个人正巧朝她这方向走来,刁蝉不禁心慌意乱起来。

  她不想当只鸵鸟,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面对吕熙平,因为那只会让她想起自己曾在他面前闹过多少笑话,简直无地自容。

  刁蝉连招呼都没打,当个懦弱的逃兵,转头就跑。

  “喂……”上官迅瞪凸了眼珠子,咋舌的喃道:“哇!跑得还真是健步如飞呢!这样我也不必问她脚好了没有,能跑得这么快,铁定已经痊愈,不过她干嘛一脸见到鬼的表情,我有长得这么吓人吗?”

  “我已经不再去招惹她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正色的说:“希望你说到做到。”

  吕熙平淡讽的牵动一下唇角,用一种会气煞人的口吻说:“放心好了,我对她已经没有兴趣了。”

  “有时你真是可恶到让人生气。”唐杰由衷的表示。

  “谢谢夸奖。”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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