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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


  程瑜偏头看了脸色发白的丫鬟一眼,颔了下首。“我全都告诉她了,反正也瞒不住,我相信她不会说出去的。”

  秋香被一记冷冰冰的目光扫到,两腿一软,当场跪下。“奴婢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我这个人宁可相信鬼,也不相信人。”他脸上没了笑意。“不如派一只鬼跟在你身边监视,要是敢说半个字……”

  她登时吓得嚎啕大哭。“奴婢死也不会说出去……千万不要……不要派鬼跟着奴婢……夫人……救救奴婢……”秋香扑向程瑜脚边,已经吓破了胆。

  程瑜连忙安抚。“他是跟你开玩笑的……”

  “为夫是说真的。”容子骥可不是随便说说。

  “夫人……”秋香哭得更凶。

  “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不要怕……”程瑜只好再三保证。“你可是我的丫鬟,不相信你又能相信谁呢?”

  秋香一面啜泣,一面点头。“奴婢不会背叛侯爷和夫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安抚了片刻,才让丫鬟止住了泪水。“你先下去吧,有我在,不用担心。”

  “是。”秋香一面往门口走,一面回头,就怕真被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不过就算跟着她,自己也看不到,只能叹口气,开门出去。

  待门又重新关上,程瑜才瞪着一脸嘲讽的男人。“她不会说出去的!”

  “娘子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容子骥不以为然地回道。

  不过程瑜也有自己的看法。“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活着也太辛苦了,我不想老是怀疑人家会陷害自己。”

  “如果你上头的两位兄长以及尚未进门的未婚妻,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给咒杀,下一个可能轮到自己,你能不去怀疑吗?”他也该把这些往事告诉自家娘子,要她务必小心提防了。

  程瑜楞楞地看着他。“咒杀?”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光从字面上来看,就已经够令人毛骨悚然了。

  “那是用一些旁门左道的功夫来害人的手段,只要有了对方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作法,让对方生一场大病,更狠一点的,拿到头发便可以杀人……”容子骥大略说明之后,这才道出多年来一直在暗中追查的秘密。

  “当时大哥才一岁多,原本还好端端的,突然七孔流血,就这么没了气息,二哥则是刚满三岁,一样七孔流血而死,就连御医也找不出病因,只好推说是得了怪病。爹怀疑是人为的,加上当时娘病得严重,便决定带她前往昌州府疗养,也远离潜藏在这座府里的凶手,至今连祖母都不曾怀疑过,一直以为是为了帮娘治病,才不得不离开京城。”

  听完,程瑜呐呐地回道:“没想到有这种事……那么当时照料相公两位兄长的奶娘和婢女都没发现吗?”

  容子骥拉着她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我爹怀疑是这座府里的人干的,更有可能是亲人所为,当娘又怀了我之后,他没有一天睡得安稳,就怕连我也遭到毒手,幸好当时远在昌州府,要拿到我的头发并不容易,除非是完全信任的人,否则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我……”

  “相公到现在都平安无事,也就表示凶手并没有再出手不是吗?”程瑜紧张地拉住他的手掌问道。

  他哼笑。“应该是说就算真的出手,也伤不了我。”

  “怎么说?”程瑜不懂。

  “写在族谱上的生辰八字是假的。”容子骥狡诘地回道。

  她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当时爹娘都在昌州府,身边只有一个老仆和嬷嬷,就连接生也是我爹自己来,所以我的生辰八字自然可以瞒过所有的人,何况是远在京城的亲人。”他脸色阴沉。“就算凶手想要加害于我,恐怕也无从下手,只是没料到会把目标转到董氏八娘身上,是我太大意了。”

  “这个凶手未免太心狠手辣,连婴孩都不放过……”程瑜脑子突然闪过一些什么。“咦?不对,既然姊姊当时还没进门,凶手又是怎么拿到她的头发的?”

  容子骥撇了撇唇。“董家的闺女有好几个,专门伺候的婢女和丫鬟自然就多了,只要买通了其中一个,女眷的日子过得又挥霍,经常有些卖胭脂水粉或磨镜的小贩出入府里,若那些小贩是女的,要进出闺房也容易,自然有办法拿到头发。”

  “好可怕……”她从来没想到只是生辰八字和头发,都会被歹人拿来利用。

  “凶手为何要这么做?”

  容子骥横她一眼。“娘子猜不出来?”

  “难道是……只要相公这一房没有男丁,自然会由其他房来继承爵位?”程瑜不敢相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而犯下这么泯灭天良的事。

  他揶揄地说:“娘子一点都不笨,马上就猜到了。”

  自己思前想后,这应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听了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她没好气地回道。

  “为夫可是在夸奖你。”容子骥笑得很欠揍。

  程瑜丢了一记白眼,懒得跟他多说。

  “相公有想过会是谁吗?”这才是重点。

  他沉吟了下。“有想过会不会是二房,不过二婶的妒忌之心太过明显,若真是凶手,也太过愚蠢,何况也看不出她懂得那些旁门左道,或是有和一些相关的人来往,至于其他房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就是没有线索了。”她泄气地道。

  “如今我娶了你,有你这个续弦在,早晚都会生下子嗣,凶手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肯定会故技重施。”容子骥只能按兵不动。

  闻言,程瑜马上跳起来,挥舞着拳头。“谁敢伤害我儿子,不管对方是谁,我一定会跟他拚命。”

  容子骥目光转暗,口气更是透着阵阵寒意。“我不像我爹,亲生骨肉被人害死了,却又顾念亲情,只能自认倒楣,不愿加以追究。我定要让对方也承受跟我同样的痛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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