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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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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没有别人,她对习惯性说出这句话的自己,露出悲凉的笑。 她每一步走在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还有开关柜子的声音,在冷清的房内格外清晰,她觉得周遭安静得有点可怕。 这就是名为孤单的声音吧? 一个人生活,很陌生,但她会享受的,她相信。 洗完澡后,她将衣物拿到阳台洗,在洗衣板上搓洗衣物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忘记拔下来的婚戒。 她呆望了婚戒好一会儿,眼眶发热。 下一刻,她咬着唇,忍住泪意。 她不能再哭了,已经哭够了,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了不是吗? 她放自己自由了啊! 她一吋一吋地将婚戒拔下,无名指有些痛,但她不在乎。 然后,她毫不恋栈地将婚戒扔进了房内的垃圾桶。 从今天开始,我会爱自己的! 她对自己这样说。 *** 他又失眠了。 她没有回娘家这件事情,让苏少齐心神不宁。 没有拿赡养费的她,身上还有钱吗?没有回娘家,她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他脑中尽想着这些事情。 那个女人,从他认识以来,就是一个必须依靠别人而活的人,她温柔但软弱,她的世界很小,只有这个家,内向的她,即使出门采买东西,也很快就回家了。 朋友,好像在他母亲禁止她继续跟没社会地位的人来往后,就断了。 所以他无论何时回家,总能看见她,令人厌烦。 她总绕着他打转,厨房是她最爱待的地方,经常的问候和关心,都令他觉得被束缚。 她走了,他的生活回到以前,应该是令人愉悦的。 可是,失去她的消息却让他的胃绞紧。 待会上班,叫秘书打电话给有信誉的征信社,帮忙找吧,不是担心,只是要是她出事了,会良心不安而已。 门板上传来敲门声。 “大少爷,吃早餐了。”这次,是管家的声音。 “我知道了。”他顶着黑眼圈起床,隐约觉得偏头痛。他心不在焉地想,应该是因为昨天洗完澡又忘记吹头发。 平常她总会不厌其烦地叮咛她,即使他总会恶言相向,她也依然关心他。 她明明是个软弱的人,却有固执的一面…… 该死的,他想起这些做什么! 他暴躁地换衣下楼,今天的早餐,他依然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搁下餐具。 坐在主位的苏哲政朝新来的主厨使了眼色,主厨战战兢兢上前问:“大少爷,是哪里不合胃口吗?”昨天的早餐和晚餐大少爷都没吃多少,他连忙询问其他仆人,问出了前少夫人的菜单,今天的早餐他做的菜色应该没问题才对啊…… 他没说话,瞪着面前的那盘松饼。只是味道不同而已,却令他食欲全失,昨天也是,怎么就无法习惯呢? “让开!”他烦躁地起身,推开在旁唯唯诺诺的主厨。 苏父、苏母及苏耀迪无声地注视他离开餐桌,然后继续用餐,每个人的表情都各有所思。 头越来越痛。 苏少齐回房拿了公文包,系好领带,穿上亚曼尼西装,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头下楼,想也没想地绕去厨房,脱口说:“季冬晴,我的止痛药……” 印入眼帘的厨房没有人,他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眼前,消失的熟悉身影,让他觉得心底的某处像破了洞。 他可以感觉到,他的生活正急速地失衡中。 *** 雨恋咖啡店的一隅,有两位男客人聊天聊得很开心。 “今天的周刊有一则有趣的消息耶。” “什么消息?” “你记不记得前阵子,市府秘书长季宪义传出弊案,贪污金额史上最高,录音档和人证俱在,被收押,想交保却一直被检察官抗告,确定要被关了。” “喔,我记得,听说他的家人四处筹钱想疏通关系?不过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吧。” “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他的小女儿季冬晴离婚了。”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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