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雷恩那 > 初恋凶萌 | 上页 下页
七十


  安志媛叹道:“原来我家小禾这么爱黏我这个当姊姊的,如今要别离,舍不得伤心给我看,只好粗粗鲁鲁赶人了是吗?”

  “小爷我、我哪有?要黏也不是黏你,我……我黏阿牧哥哥!”硬要扳回一城。

  安志媛不跟他争,了然地拍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就说了,我这是新婚度蜜月,出去玩一大圈就会回来,路上若瞧见什么好玩的、神奇的玩意儿,全买回来给你,你别太想我。”

  “就说小爷我没……”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都晓得,你乖,家里就拜托你了,可以的话我会写信回来,就这样。”安志媛交代完毕,朝含笑伫足的魏娘子又挥挥手,随即转身跑向马车,她家男人因她刚才的擅自“跳车”也跟着从前头坐板跃下,此际就立在车厢旁。

  安志媛轻撩裙襬跑近,才欲对等待她的男人扬笑,蓦地却急煞止步。

  “啊!等等——”于是在场的人又见她再一次车转回身,朝魏氏母子这儿跑回。

  “又怎么啦?”魏小禾眼睛瞪得更圆。

  “小禾你手脚得快些!”她没头没尾地叮咛,表情竟还颇焦急。

  “小爷我手脚哪儿不俐落啦?跑得比你快,做事比你快,你不自个儿检讨还来说我?”不爽!

  安志媛猛挥双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手脚得快些,别让周家小姑娘给邻村村长儿子马大宝追走,那日我听村里的大娘们提及,说今年十六岁的马大宝看上恬容小姑娘了,等她再大些就要请媒婆去跟周家提亲,我记得恬容好像小你一岁,你手脚快些先下手为强,快去提亲,先把人定下,咱们肥水不落外人田,如何?”

  “元元姊你、你……”

  “别不好意思,我是真心为你,你若要提亲,我就晚几天再走,咱们备好重礼攻上门去,打个他措手不及!”边说边撩袖,准备舍命陪小爷。

  “你快走!小爷我决定不跟你说话了!”挡人的架势都摆出来了。

  “喂,你这熊孩子!”扠腰。

  “什么熊孩子?不好意思,小爷生肖属虎,不是熊孩子,是虎小子!你快走、快走!祝你一路平安,后会有期!再会再会!”随即顶着一张大红脸跑掉。

  安志媛不忘扯嗓。“小禾你是赶着去找恬容小姑娘吗?快去快去!别忘了跟她说,我也会帮她带礼物回来的!”

  魏娘子在一旁看得直忍笑,摇了摇头,轻声对安志媛道——

  “快启程吧,别让雍爷久候了。小禾和周家小姑娘的事,我会留意的。”

  再次互道珍重,安志媛这一次终于“顺利”跑回自家男人身边,对着他盈盈笑开。

  雍天牧没让她爬回车厢内,而是上前一步、大掌合握她的纤腰,轻松一举就把她放到前头坐板上去。

  坐板分上下两层,安志媛被安置在下层,雍天牧一跃而上跨坐上层,一双结实有力的大长腿恰能将她夹在中间。

  “咦?”安志媛不知他在使什么招,不禁仰首望他。

  马车再次前行,雍天牧驾车不费吹灰之力,睨了她一眼竟勾唇哼笑。“把元元困着,再想跳车往回冲,怕是不能够。”

  安志媛被他带嘲弄的笑迷了去,一时间略觉晕眩。

  与他作了真正的夫妻,好似自两人洞房过后,那一晚他对她道出夜灵访梦之事,亦道出他能瞧见另一个“他”,深藏在他内心的秘密尽数释出,像把无形压力也释放出来,她当下未看出,后来才发觉从那之后,他多了一些微妙表情。

  如同此刻他自然流露的戏谑笑意,眉尾轻扬,嘴角噙笑,睨着人的长目甚至有几丝邪气,瞧得她小心肝发颤,口水不断泌出。

  他还是他,本质没变,但好像无形中揭开了某道封印,完整的性情呈现出来,再不受外来与自我的压制,便成如今他这般模样。

  不仅如此,她还几次觑见他赤着双足在月下、在林间漫游,见她发现了,他会淡淡对着她笑,那种时候格外令她心动情悸。

  那亦是他的另一面,彷佛周遭尽是他的气场,他在天地万物间寻到某种唯他能知的力量,并与之无声交流、安然妥协。

  以前的他是又凶狠又呆萌,如今更添神秘气质与邪美之色,是要她怎么活?

  ……她不活了,豁出去可以吧!

  安志媛内心悲壮地哀嚷一声,手肘撑在他大腿上,伸长脖子就去啃他的下颚,还顺带咬咬他的下唇。

  “又不是不出发,就、就临了突然想到有事情没交代清楚嘛,你干么这样哇啊——唔唔……”豁出去的下场就是被丈夫按在大腿上一顿“挞伐”。

  马车仍稳稳向前,她已被男人吻得红唇微肿,尤其是丰润的下唇,都不知被报复性地啃了多少口,色泽红若熟透的樱桃子。

  “元元跟我远走高飞,再无诸事,再无旁人,你彻底是我的了。”

  她可以轻易感受到他飞扬的心绪,纯然欢喜,带着“讨拍”的孩子气,于是她抚上他的俊颊,轻轻拍抚摩挲。

  “亲爱的,你是我最最亲爱的呀。”

  男人像要笑开,忽觉哪儿不对劲似硬是抿抿唇,扭眉问:“我是元元‘最最亲爱的’,那元元还有其他‘普通亲爱的’?”

  安志媛先是一怔,随即捏了他控缰的手臂一记,他的肌筋太硬捏不太下去,但还是要意思意思表示她被他惹到。

  “你别闹!”换她扬睫睨他一眼,身子干脆往后偎进他怀里,有的靠就靠,丈夫的胸前靠起来这么舒服,她才不委屈自个儿。

  雍天牧笑颜无声,低头在妻子发间落下蜜吻,眷恋地轻嗅她发间清香。

  她应是这世间最奇特的女子,既聪慧过人又傻得可怜,明明诸事通透,却看他长得好看就乖乖跟了他。

  她无视他性情上的缺陷,纵容他的蛮横,允许他霸道地占有她的一切。

  她说,她爱他。


虚阁网(Xuges.com)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